“嗯。”
說著關掉了房間裡的大燈,躺到了床上。
鬱知已經自覺地貼近了他的位置,孟應年順勢將人抱在懷裡。
就連鬱知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下意識的動作。
今天下午他看似隻是平淡的講述了自己的經曆,但其實他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負荷。
去消化自己痛苦的經曆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,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釋懷。
鬱知已經足夠堅強,他沒有被痛苦拖著停滯不前,他一直在進步,一直往前走,那些經曆雖然讓他封閉了內心,但並不能阻止他前行的腳步。
他會越來越好,而那些投機取巧,作惡多端的人終究會受到反噬。
這次返校是陳勳來送的鬱知,孟應年臨時有一個行程。
早上起來,孟應年還跟鬱知抱怨了好一會兒。
學校為什麼不乾脆多放一天假?非要求學生多上一天課的意義在哪?
哪成想,他自己臨時有事連人都不能親自去送。
鬱知和林雲頌兩個人住一間宿舍簡直不要太爽,主要還是因為之前那幾個室友太奇葩,導致現在他們兩個的住宿生活質量直線上升。
要是像趙漣那種還好,他跟眾人不是一個專業,搬出宿舍以後,幾乎見不著人。
但陸白舟和他那兩個跟班跟鬱知是同一個專業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
偏偏鬱知和林雲頌兩個人跟陸白舟他們三個之前就結下了梁子,輔導員兩邊都不敢得罪,就隻能和稀泥。
林雲頌自聽說陸白舟明明是自己抄襲,結果竟然倒打一耙汙蔑鬱知,往他身上潑臟水一事後氣的不行。
再加上之前他跟陸白舟身邊那個跟班起了衝突,他爸就是練家子出身,他耳濡目染,自己也練過,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被人一拳揍在臉上過。
而且,他真是從沒見過陸白舟那麼不要臉的人,厚顏無恥,自己抄襲,搞得自己多牛逼一樣,整天跑到鬱知麵前耀武揚威還不夠。
他到底是怎麼做到舔著臉說鬱知是抄子的,彆人不知道,他這個偷了鬱知作品的人還能不知道到底誰是抄子嗎?
彆是抄著抄著真以為自己多有天分,畫得多好了吧。
今天就因為一位老師誇了鬱知有靈性,又開始在那裡狗叫。
林雲頌氣得想給他一腳。
起因是他們專業一位脾氣古怪的教授破天荒的誇了人,誇的人還是鬱知。
這位教授在業界很有名氣,但也是出了名的難搞。
不說能得到他一句誇獎,他但凡不將人罵的狗血淋天,都應該謝天謝地了。
結果,剛下課,教授一走,陸白舟又開始作妖。
走到鬱知麵前。
“你不會覺得教授誇你兩句,你就能翻身了吧。
我告訴你鬱知,隻要你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抄襲,那你就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。
你就算再有靈性,有天賦又有什麼用呢?”
開學也有快一個月了,陸白舟時不時就要來這麼一出。
鬱知一開始被提及的時候,還會想起當時被朋友背叛汙蔑的委屈和不甘,但是林雲頌是第一個站出來相信自己的人。
鬱知開始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會被陸白舟的一麵之詞所蒙蔽。
再加上陸白舟三天兩頭的挑釁,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,鬱知已經開始免疫了,甚至覺得毫無攻擊性。
鬱知麵無表情,聽完陸白舟的話甚至有些想笑。
他到底在破防什麼?
就因為教授誇了自己一句?
鬱知淡淡道:“哦,說完沒?”
“麻煩讓讓,你擋同學們路了,沒發現嗎?”
陸白舟被氣得漲紅了臉。
不應該是這樣的,鬱知他憑什麼還能好好的在京大上學。
他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出現在這裡。
程力見陸白舟被懟,站出來衝鬱知說道:“你一個抄襲的怎麼還好意思這麼對舟舟說話!”
“舟舟當初拿你當好朋友,結果你還抄襲他的作品,不就是攀上高枝了嗎?有什麼好得意的!”
鬱知不確定程力是不是知道了什麼,所謂攀上高枝指的是不是孟應年。
但是他想,陸白舟和程力估計更不想承認自己攀上了孟應年的事實。
畢竟,如果陸家和孟家對上,陸家根本毫無勝算。
彼時,他的好父親可再也保不住他。
鬱知對程力的話依然沒有什麼反應,而是轉頭向陸白舟說道:“陸白舟,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鬱知撂下這句話看也不看陸白舟的反應,直接跟林雲頌一起離開了教室。
陸白舟聽完這句話心裡有些惴惴。
他不確定鬱知是不是掌
握了什麼證據。
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可能,當時是他親眼看著銷毀的監控錄像。
就算孟家勢力再厲害,也絕對不可能翻出來證據。
哪怕他們能找到當年的工作人員翻供,也完全可以說是受到孟應年脅迫,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鬱知是清白的。
鬱知一定是在詐自己。
自從上次陸明笙來過學校之後,吩咐程力和羅浩然注意鬱知平日裡都和什麼人來往。
陸白舟幾乎立刻就想起了開學那天見到的男人,氣質矜貴,黑金色手杖。
在京北,這幾個詞連在一起,還能夠被京大校董親自迎進來的,大概隻有那位孟家的繼承人,華創集團的現任總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