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應年摸索著找到了鬱知的手,果然已經泛起了涼意,他把鬱知的手搓熱放到口袋裡。
鬱知的手腳很容易涼,也不知道跟之前營養不良有沒有關係。
兩人隔著朦朧的夜色對視,周圍的一切景色都褪色,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彼此。
沒等人群散去他們就先走一步了,鬨了一晚上也都累了,回去的路上哈欠聲此起彼伏。
鬱知也被傳染的打了一個哈欠,回到房間一動也不想動,就想上床睡覺。
孟應年把衣服從行李箱裡拿出來,帶著鬱知一起進衛生間洗了個澡,兩人一起速戰速決。
孟應年給鬱知吹頭發的時候,鬱知的頭都一點一點的要睡著了,孟應年一手托著人讓鬱知靠在自己身上才仔細把頭發吹乾。
把鬱知抱到床上,孟應年沒有很快睡著,他在回想下午跟趙言澈聊天的內容。
他隻覺得鬱知堅強勇敢,自力更生,對鬱家沒有感情,隻惦念一個去世的母親,但時常忘記鬱知也許會渴望父母親情的關愛。
鬱知看著冷淡,內心卻十分敏感,他物欲不高,唯一執著的就是美術,他除了在學習就是在賺錢。
或許鬱知在這同時也十分缺乏安全感,他需要站穩腳跟,靠自己頂起一片天,才會有足夠的安全感去體會愛,感受愛。
鬱知當時不知道是鼓起多大的勇氣,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設,才向自己表白自己的心意。
一開始鬱知說自己不知道,是真的不知道,他很小就失去了母親,沒人教會他什麼是愛,怎麼去愛。
愛是給予,不是索取,這是很早之前哥哥就教會自己的道理,鬱知缺愛,那你就給他很多很多愛。
孟應年把鬱知抱進懷裡,像是確認他的存在。
假期第二天,大家都睡到了日上三竿,前一天睡得晚,眾人放鬆下來,都睡過了頭。
不過他們也沒有什麼固定的行程,釣魚什麼都時候都能釣,假期就是來休息的,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最先起來的是趙言澈和周洋,鬱知和孟應年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外麵了,林雲頌應該還沒醒,不然一定不會這麼安靜。
孟應年叫了早餐過來,周洋去林雲頌的房間喊人起床。
林雲頌收拾完畢出來的時候早餐剛好送過來。
眾人吃完早餐商量今天的行程,度假村承包了一片地種植了很多果樹,現在成熟的隻有櫻桃和山杏。
可以先去采摘水果,然後帶著一起去釣魚,邊釣邊吃。
門口有酒店的工作人員開著觀光車帶著眾人去到果園,門口有籃子、手套和剪刀。
一人手裡拿一個,鬱知還挺喜歡吃的櫻桃的,從樹上摘了一顆又紅又大的送到嘴裡。
孟應年注意到鬱知的眼睛又微微眯起來,多摘了一些,準備跟度假村的負責人說一聲,等走的時候帶一箱回家給鬱知吃。
並不是每顆都甜,吃到酸的鬱知眉頭會皺起來。
他們也沒摘太多,吃不完到時候要放壞,山杏更是沒摘多少,這個吃多了胃酸會不舒服。
把東西拿回院子裡洗乾淨放到院子裡,他們沒急著去釣魚,打算先吃個午飯。
這家簡直是選擇困難症的福音,菜品全靠當天的食材,有什麼做什麼,魚肉都是現成的,蔬菜隻有應季的。
食材新鮮做出來的飯菜味道也是鮮美的,眾人飽餐一頓前往魚塘的位置。
人手一個魚竿,五月的太陽還不是很毒辣,但長時間在室外還是要戴帽子。
林雲頌新買的帽子和墨鏡就派上用場了。
魚塘裡是分區的,有的區域是新撒的魚苗,暫時是不能垂釣的。
塘邊有一個個位置,還有遮陽傘。
考慮到顧客的需求,度假村東西準備的十分齊全,岸邊還有人給新手指導。
鬱知不會釣魚,但是孟應年意外地熟練。
注意到鬱知投過來的目光,孟應年淡淡解釋:“之前爺爺有一陣子迷上釣魚,非要拉著我一起去,結果沒過多久又不喜歡了。”
鬱知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在,但是想到孟遠山的性格又不覺得奇怪了,畢竟釣魚對他來說總比玩遊戲更符合年齡。
雖然說有點刻板印象,但是鬱知當時聽孟應年說到孟遠山癡迷電競的時候還是很震驚的。
孟應年一步步教鬱知,從安裝釣組到拋竿,然後觀察浮漂。
準備完畢後,接下來隻需要靜靜地等待。
午後的陽光灑在平靜的湖麵上,絲絲微風拂過,帶起一陣沁人心脾的清新。孟應年手持著精細的釣竿,耐心地等待著魚兒上鉤。
他的目光如湖水般沉靜,不慌不忙,視線鎖定了水麵的浮漂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,隻有偶爾的微風吹過,樹葉的低語和鳥兒的問候。
浮漂晃動,魚竿猛然一顫,但是孟應年還是不緊不慢的,他緩緩地收線放線收線,然後提竿。
魚鉤上的魚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孟應年把魚從魚鉤上拿下來放進水桶中,然後再次上餌拋竿。
孟應年釣魚收魚的動作仿佛在打高爾夫一樣優雅,他已經連釣兩條魚了,鬱知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鬱知懷疑自己是離孟應年太近所以魚都被他釣走了,他正想著要不要
換個位置,手中的魚竿開始顫動,遠處的浮漂猛烈搖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