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泉雖大但靈脈稀少,整座島上成形的靈脈總數不超過十條。
然而,丹陽宗憑借自家元嬰宗主的強大實力,牢牢掌控著島上唯一的一條三階靈脈。這在玉泉島上,可是至高無上的修煉資源。
而丹陽坊市,就建立在丹陽宗的舊址上。
四百多年前,當代宗主帶領門人遷往新的宗門所在地。唯有靈陽子一人,留在此地駐守。
儘管坊市掛著丹陽的名號,但與今日的丹陽宗各在一方。其下的一階靈脈,對築基期而言僅僅是勉強夠用。
因此,除了那些即將被淘汰的外門弟子,丹陽宗的其他修士幾乎不會踏足此地。
若是把丹陽坊市比作一個小宗門,那麼靈陽子無疑就是這裡的宗主。
不過,他沒有傳道收徒的心思,坊市也交給執法司和一些築基修士管理。
“一階靈脈?”陳景晏暗自心驚,忍不住稱讚道:“丹陽宗主絕對天賦非凡!如此貧瘠的靈氣,竟然能夠修煉至元嬰期。”
要知道,他出身的太平山便是一條五階靈脈,在廣南域也算是頂級資源。即便如此,家族在培養金丹修士的過程中亦是千難萬難。
由此可見,丹陽宗主能在一階靈脈上成就元嬰,這是何等驚人的成就。可謂含金量爆棚!
“嘿嘿,你這話說得可不對。”隊長得意的搖搖頭,臉上洋溢著無限的自豪:“我家宗主,資質平平,卻成就非凡。”
“105歲大齡築基;285歲,壽元將儘之時,逆勢突破金丹。500歲那年,更是打破天地桎梏,一舉成就元嬰!”
“那些與他同時代的所謂天才們,如今早已化作黃土一抔。”他目光遙望坊市中心的石屋,語氣中滿是崇敬:“看到沒,這就是宗主當年突破的地方。”
“在我們心中,那裡就是聖地!宗主大器晚成,便是告訴我們:隻要不放棄,我輩未嘗不可!”
石屋外,一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型石碑巍峨聳立。其上刻著數萬字,詳細記載著這位宗主逆天改命的傳奇。
前來瞻仰的人絡繹不絕,大多是須發灰白、眼神混濁的老者。他們心懷信念,堅信自己也能追隨偶像的腳步,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。
“坊主呢?”陳景晏忽然好奇的問道。
隊長愣住了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“坊主才是真正的天才,百歲便已結丹。上任宗主本要傳位給他……”
“陸甲!”隊長語氣嚴厲的低吼,“破壞團結的話,不要說!”
“哼。”陸甲雙臂環在胸前,孤身一人向西坊走去,似乎對他的警告不以為然。
陳景晏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,“這兩人之間,當年定是有些不為人知的齷齪。”
通常情況下,修士的壽元與境界緊密相關。
練氣期修士,壽元兩甲子;築基壽元五甲子;金丹壽元九甲子……雖然沒那麼精確,但大致如此。…。。
靈陽子百歲成就金丹,還在這種地方……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靈陽子的天資,到底有多恐怖?若是在資源豐富的大陸,恐怕早已衝擊化神境界了吧。”
當今的丹陽宗主,確實非凡。可和靈陽子相比,猶如螢火較之皓月。任誰是宗主,都會選靈陽子作為繼承人。
“你彆聽他胡說八道。”隊長憤憤不平的說,“陸甲仗著祖輩是老宗門雜役,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瞧不起我們這些後來的。”
“坊主雖是金丹,但癡心陣法,再過十幾年……”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,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:靈陽子的壽元即將走到儘頭。
“四百多年啊。”陳景晏輕輕歎息,心中暗暗思忖:“不止丹陽子,恐怕你家宗主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到時候,被丹陽宗壓製四百多年的其他宗門,會不會趁機報複?”他心中掠過一絲寒意,“嘖,敗則懷恨在心,勝則反攻倒算。這就是修仙界的常態。”
燦爛的陽光下,石碑在眾人身上投下了深邃的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