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淵嘴唇輕輕顫抖,艱難地擠出短短四字。
隨後,他的身體趔趄兩步,像失去支撐的布偶,軟綿綿地倒下。眼中的光芒,如同被夜風吹熄的殘燭,迅速黯淡下去。
堂堂築基修士,竟以如此屈辱的方式,被結束了生命。他還有一大堆法訣、法器……
“是了,我毀了他的丹田,他留著精血又有何用?”臨死前,蔣淵心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以自身精血祭煉法器,威力非凡,但風險同樣巨大。
一旦法器受損,施法者也會遭到反噬。輕則口吐數升鮮血,重則損耗壽元。
然而,血煉法器的妙處在於,它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,無需消耗真氣,也不會引起任何靈氣波動。
實乃居家旅行,殺人越貨的必備良品。
所以,大部分修士進入練氣六層,便用精血祭煉一件蘊藏在丹田中。
蔣淵歪倒在地,築基修士旺盛、頑強的生命力,讓他沒有立即死去。
一張黑手從天而降,包住他的頭顱。五指聚攏,好似鐵鉗;用勁一絞,便把整顆腦袋卸了下來。
“死!”黑煞傀儡發出一聲充滿怨氣的長嘯,雙掌重重拍打在胸膛上,將心中鬱結釋放。
他將手中的頭顱狠狠擲出,再用腳重重踩碎。然後拽爛儲物袋,從中捏起一塊小小的令牌。
“你說過,用這個能出去的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低沉,好似牛哞。
“真氣?吳誌,你是鬼,我也是鬼。我們陷在泥丸宮,連鬼氣都用不出!怎麼激活令牌?”
“礦洞裡?”
“對對對,還有那個小子。”黑煞傀儡蹲在入口,用兩隻巨大的手掌,搬開倒阻塞的碎石,
他嘴裡還念念有詞:“我的皮筏,上好的皮筏。”
大大的人、小小的洞,黑煞傀儡半個身子塞進洞裡,雙膝跪地,屁股尷尬地翹在外麵。
從陳景晏的角度看去,好不滑稽。
“他在找我嗎?”
“嘿,吳誌,我在這裡。”陳景晏攏成喇叭狀放在嘴邊,高聲呼喊,“快來找我玩啊。”
黑煞傀儡聽到他的聲音,猛地抬頭,卻忘了自己所處的位置。
砰!
他的腦袋重重撞在岩壁上,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。力道剛剛好,懵逼不上腦。
他煩躁的擺動腦袋,將狹小的礦道撕裂。兩邊礦洞紛紛倒塌,其中,就有陳景晏不久前挖掘的。
弓著身子,蠕動著往後退。廢了好大的勁,黑煞傀儡才把身子退出來。
“嘿,這裡。”陳景晏坐在樹乾上,悠閒地晃蕩著雙腿。食指勾著繩子,轉著六陽鑒。
鏡麵透出溫暖的陽光,在臉上一閃一閃的,使得他在黑暗中格外顯眼。
“你抓我,如果你抓住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黑煞傀儡朝他狂奔而來。他氣勢凶猛無比,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犀牛,將擋在兩人之間的障礙物統統推倒碾平。…。。
“48、49、50……”
就在第50步的時候,吳誌的身體莫名其妙地扭轉了方向,毫無知覺地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步長是我的三倍。”陳景晏暗暗計算。
一盞茶後,黑煞傀儡發現自己離陳景晏越來越遠,才猛地停下腳步。
他調整了一下身體,朝著自認為正確的方向再次全力奔跑,但最終卻回到了木屋的。
“奔跑吧,大塊頭!再試一次,肯定行的。”陳景晏拍著手,大聲鼓勵。
黑煞傀儡盯著他,又低頭打量令牌。他一言不發,不知疲倦的朝陳景晏再次衝鋒。
“哎呀,就差幾十步,快找對路了。”
陳景晏調侃著,幾乎能看清吳誌臉上的汗毛,也能看清被改造後的身體細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