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,哪裡不妥?”趙銘梗著脖子,毫不相讓。
他一屁股坐在洞口,毫不在乎林雲客的揶揄和鄙夷。
“有種,你把我趕出去,我絕不還手。”他冷笑幾聲。
他們在飛梭上許下天道誓言,不能在烏日峽內對彼此出手。
“你林雲客和莫念做得了初一,就莫怪我做十五。”趙銘暗暗腹誹。
林雲客咬牙閉唇,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:“你!”
“林道友,還是趕快恢複真氣吧。”陳景晏將飛梭收起,沒有跟趙銘計較,“我得趁你們修煉,搶先采些龍須草。”
林雲客眼睛一亮,送過來一瓶避厄護元丹,“分我一成,怎麼樣?”
話音未落,張瀾扔給他一個儲物袋,裡麵裝著十瓶避厄護元丹,還有一張虛空挪移符。
“你……”張瀾頓了一下,語氣略顯不自然,“莫道友,多謝你出手相救。我……我不要你的龍須草,誰采的就是誰的。”
他思索片刻,又把定星盤借給他,“用這個,不會迷路。”
陳景晏點點頭,打趣道:“林老頭,你看看人家,你真是不厚道。”
“哎呀,我窮慣了,沒法跟張道友比。”林雲客笑了笑,瞥了趙銘一眼,挖苦道:“自作聰明。”
這洞窟隻能容納三個人,第四個人必然要坐在石台上,忍受罡風侵襲。
趙銘一路上無事能做,按理說他就該坐在外麵,替三人警戒。
可他隻想占便宜,一點苦都不想吃。更是用屁股搶位置,把一路上駕駛飛梭的莫念擠到外麵。
依照趙銘的想法,隻要自己足夠不要臉,莫念就不得不坐在外麵替自己警戒。
然而,人家根本不吃這套,而是去挖龍須草了。如此一來,他便坐在最外麵,不得不警戒。
等到莫念采完龍須草,洞裡兩人已經恢複好了。無論林雲客還是張瀾,都能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。
趙銘望著莫念踩在絕壁上遠去的身影,百爪撓心。
此地龍須草甚多,就這麼讓對方采走,他實在心有不甘。可看看手裡的丹瓶,又不得不坐下來。
心中煩亂之下,他也無法入定修煉。他想出聲擾亂林雲客,可又擔心打擾張瀾。
畢竟,對方沒有許下天道誓言,隨時可以出手誅殺自己。
高空不時掉下幾具修士屍體,狂暴的青銅巨猿在烏日峽跳來跳去。
有人淩空施法,卻被巨掌拍中。若非有法袍保護,這位築基修士必被打成一團血霧。
陳景晏將龍須草放入匣中,仰頭思量:“巨猿腦後的靈劍,早晚被其他人發現。煉氣期、築基期無能為力,不代表金丹修士不行。”
“唉,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”
說來也怪,除了青銅巨猿,峽穀深處也無其他生物。
“靈劍的主人,到底是被誰殺死的?還有之前的築基修士,都去哪兒了?”…。。
忙碌了半個時辰,隻采到三千多根龍須草。相比於趙銘的收獲,自然算多的。可換成中品靈石,也不過一百多塊。
“這就是歉收。”陳景晏歎了口氣,合上匣子往回走。
忽然,他看到對麵的峭壁上有人正在被追殺。
“三打一還拿不下,不會是釣魚的吧?嘖,腦袋這麼亮,也不知道是禿子還是和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