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層無形的隔膜,如同天塹橫亙在兩者之間。
無論他用神識探查、還是施法強取,隻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阻力。窮儘所有手段,也無法觸及種子半分,更遑論挪移。
“這……這是賴上我了?”陳景晏苦惱的抓抓腦袋,心中五味雜陳。
按理說,星雲琉璃花的種子有自我意識,對他而言應該是好事。
畢竟,這意味著它能拒絕山河世界,不會汲取靈源加速成長。
可是,一想到有人藏在裡麵,無時無刻不偷窺自己,他就覺得心裡發毛、如芒在背。
無奈之下,陳景晏切下一塊石板,將其重重壓在泉眼上。
“唉,大概算掩耳盜鈴、自欺欺人吧。早知道會這樣,就不該把它拿出來……”他心中滿是後悔,可又找不到後悔藥。
“這些仙人,真是有有一百八十個心眼子,處處是坑。”
想到這裡,陳景晏連忙寫下《陰陽化身術》,仔細斟酌每一個字,生怕再次被人暗算。
“陰陽,天地之道、萬物之綱、變化之源……”
陳景晏反複翻閱,一遍又一遍地品讀每一段道文。
然而,無論他如何尋找,都沒有發現任何奇怪或可疑的字句。
每一段道文都有其特定的指向,缺一不可,宛如一座精妙絕倫的建築,所有文字都恰到好處。
“嘶……”陳景晏倒吸一口涼氣,眼中滿是震撼,“葉堇她爹,到底是什麼境界?出口成章也就算了,臨時編纂的功法隻有四個能形容,道法森嚴!”
“也不知道,這門《陰陽化身術》算什麼級彆,能賣多少靈石。”他隻是打個比方,並不打算真的這樣做。
畢竟,修仙界中,一部功法傳承往往比靈石更加珍貴。
“修仙之途若要長遠,還是要有自己的道。日後,不妨試試編纂屬於自己的功法。”這個念頭如同一朵小小的火苗,在他心底悄然躍起。
他將剩下的雜草收拾乾淨,用神念鎖定那株不安分的厚土靈參,目光如炬:“再跑,現在就吃了你。”
厚土靈參已有些靈智,能聽出陳景晏語氣中的威脅。
它的枝葉微微顫抖,仿佛在打擺子。最後,它顫顫巍巍地挪到蒼銀古藤旁邊,參果歪歪扭扭地擠在石縫裡,活像個膽小怕人的兔子。
看著這一幕,陳景晏不禁想起了凡人給人參係紅繩的習慣。那些老參農總是擔心,人參會自行逃跑。
或許,這對普通人參有用。但對厚土靈參來說,頂多給它加條辮子。它真要逃跑,紅繩根本攔不住。
好在山河世界沒多大,它就是想逃,也死活逃不出去。
對於這個膽小、愛動的小家夥,陳景晏也感到些許無奈。
總不能把棍子釺進土裡,把它當犯人一樣囚禁住。
這樣做,不僅可能損傷根須,還對靈參的生長不好。…。。
陳景晏將雙手背在身後,在靈參麵前來回踱步,嚇得對方一直顫抖。
“有了!”他輕呼一聲,“何不用陣法呢?”
“一個精妙的困陣,既能限製厚土靈參的活動範圍,又不會傷害它。而且,布置陣法也能幫我學習,簡直是一舉兩得!”
他將椅子挪到桃樹下,沉浸在沁人心脾的花香中。他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,悠哉悠哉的翻閱《玄微衍法陣圖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