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,一前兩後。裘真和手持紙扇的文士簇擁著堂主,從二樓緩步而下。
陳景晏感覺到對方打量自己的眼神,轉頭看去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淡紫色長袍,麵龐清瘦,眉淡如煙。
他薄唇輕抿,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看似溫和,卻讓人捉摸不定。
“在下散修盟堂主,嶽雲川。”他自我介紹後,大馬金刀地坐在陳景晏對麵,氣勢逼人。
“莫丹師,聽說你對我們散修盟有些看法?”
嶽雲川詢問的語氣很輕,但帶著築基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壓。
似乎,他想要先聲奪人,在氣勢上打壓對方,以便掌握主動權。
陳景晏抬眼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嶽堂主是築基修士,按理說,莫某應該喊你一聲前輩。”
“不知道,莫某有什麼獨特之處,有勞散修盟諸位屢屢尋訪。”
“倒不如直言相告,在下定會改正。”
嶽雲川張張嘴,一時之間,竟不知如何回應。
他總不能說,因為島上的其他丹師瞧不起散修盟,拒絕加入吧。
如果這樣說出來,肯定會被莫念鄙夷。說不定,他會拒絕自己的邀請。
幸好,旁邊的白扇修士看出自家堂主的猶豫,趕緊插話:“莫丹師,不要錯怪我們。我家堂主,隻是想和您交個朋友。”
他虛偽的笑了笑,也不嫌天冷,一個勁兒的搖扇子:“俗話說,多條朋友多條路。”
“玉泉島就這麼大,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。不是嗎?”
陳景晏看著他陰冷的笑容,心裡十分不悅。然而,三個築基修士在側,他也不好直接甩臉子離開。
強扭的瓜雖然不甜,但是解渴呀。萬一被散修盟擄走了,他找誰說理去。
陳景晏沉吟片刻,再次開口:“三位,有什麼來意,不妨直接說出來。”
嶽雲川心中一喜,臉色卻假裝平靜,“聽說莫丹師獨來獨往,不知是否有加入一方勢力的打算。”
陳景晏把玩著茶盞,作思考狀。
果然,自己丹師的身份,躲不過有心人的惦記。剛從烏日峽離開沒多久,就被散修盟盯上了。
“嶽堂主,有件事情,不知當問不當問。”
“您儘管說,嶽某自當知無不言,言之不儘。”
陳景晏點點頭,問道:“島上的丹師不止我一個。說句實在話,莫某的煉丹水平十分一般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麵前幾人,繼續說:“如果,你們真的需要丹師,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。”
“哦,不知莫丹師說的是誰?”
“寧不凡。”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三個字。
……
此言一出,茶桌上的氣氛驟然僵住,四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裘真忍不住輕笑出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:“莫丹師,您說的那個寧不凡,可是整個仙逸城的笑話啊。”…。。
“他就是個丹道廢物,李家花了十幾年培養他,結果煉丹技藝沒有一點長進。”裘真嗤笑著搖頭,語氣越發輕蔑,“若不是李家要維護自己愛才的形象,早就把他踢出城主府了。”
“更彆提前段時間城主府的混亂。據說,這位‘丹道天才’卷走了不少主家的寶物,直接逃了個無影無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