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修盟副盟主,李封!”那人字字鏗鏘,回應擲地有聲。
“金丹初期?!”吳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什麼時候,島上多了一個金丹修士。
他笑著說:“嵖岈演法雖為五宗主辦,但向來不拒各路修士。隻是,參與者需在三十歲以下。”
“修為可有限製?”
“不設限。”吳良故作豪爽,衝陣法內所有人說:“隻要天資卓越、年齡合適,即便是金丹境界也能參加。”
這話,他說得輕描淡寫,眼中還藏著幾分輕蔑。
畢竟在他看來,散修窮困潦倒,能有什麼修煉資源?莫說金丹,一甲子能修到練氣九層就該燒高香了。
說罷,吳良轉頭看向李封,好心詢問:“李盟主,”他故意拖長聲音,極儘傲慢,“這規矩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“公平!”李封點點頭,揚聲道:“三十歲的金丹,我們散修盟的確沒有。不過,二十歲的築基,倒是有那麼幾個。”
話音未落,五道年輕身影魚貫而出。他們氣息內斂,修為皆在築基初期,最驚人的是,一個個都隻有十八九歲的模樣。
“哇!”
“這怎麼可能?!”
“二十歲的築基?還是散修!”
周圍頓時聽取蛙聲一片,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這幾個年輕人。就連一向穩重的各派長老,此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。
“他們哪兒來這麼多築基丹?”各派長老不約而同的眼神交彙,神識傳音迅速展開。
“二十歲就築基,這等資質堪比宗主親傳。若玉泉島真有這等明珠,豈能逃過我等法眼?”一位長老冷笑傳音。
“道兄所言極是。一個天才被忽略,情有可原;五個天才被忽略,天方夜譚。”
“而且,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?”
“巧?嗬,一群下九流散修,不知從哪裡聚來這些天才,還有資源將他們推到築基境。這散修盟,來頭不簡單啊。”
“散修盟……老身記得,它們是近幾個月才成立的組織。一群螻蟻般的散修,如今倒是長了翅膀。”
……
各派長老麵色陰晴不定,眼中閃爍著警惕與忌憚,卻無人敢貿然發難。
畢竟,李封有金丹初期修為,在玉泉島已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除了丹陽宗烈陽道人,那個老不死的東西,島上其他修士見到他,都得客客氣氣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他僅僅是個副盟主。也就是說,散修盟的盟主,很可能是金丹後期,乃至……
眾人不敢再想下去,生怕自己嚇破了膽。
“過江龍嘛?”有人暗自揣測,“難道這玉泉島的局勢,要變天了。”
各方勢力對這支異軍突起的散修盟,態度不一。唯獨丹陽宗眾人,個個目露凶光,死死盯著對方。
原本在他們看來,這次五宗演法不過是走個過場。憑借實力,他們必能將島心剩餘部分收入囊中,其他宗門也隻能乾瞪眼。…。。
到時候,再請宗主出麵請客,就能把其他四大宗門收下當狗。一統玉泉島,近在眼前。
可這五個築基期修士的出現,卻如一記重錘,將他們的算盤打得粉碎。
嵖岈山的石峰,怕是要拱手讓出一半給這個橫空出世的散修盟。
“李道友,麵生的很啊。”高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眼神卻陰冷如毒蛇,充滿了威脅意味。
唐夫人不動聲色的從高思懷中退開,轉而笑道:“散修盟的弟子,當真是年輕俊傑。”
“區區散修,自然入不得各位法眼。不認識,很正常。”李封不慌不忙,字字帶刺。他忽然提高聲音,讓整個山頂都能聽見:“不知這嵖岈演法的規矩,還當不當真?”
翠竹嶺、玄冥洞、如意宗、妙音閣的人全都饒有興致地看向高思。他們巴不得兩方打起來,最好人腦子打出狗腦子。
高思冷眼掃過四周,將各派的表情儘收眼底。這些老狐狸的心思,他再清楚不過——無非是想讓散修盟出頭,好讓丹陽宗在眾目睽睽之下栽個跟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