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能在修仙之城中擁有一處產業,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
李封俯視著山下沸騰的人群,心中暗道:“棋局已經布下,就讓這場大戲,徐徐展開吧。”
吳良注視著李封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他斟酌許久,才不鹹不淡地誇讚道:“李道友,貴盟大氣!”
他豎起大拇指,臉上卻流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苦笑。
散修盟雖然在這次嵖岈演法中成了最大贏家,但僅憑幾個築基修士獲得的利益,終究不夠穩固。
就算他們四家能承認,可擁有元嬰宗主的丹陽宗,豈會輕易放棄這塊肥肉?
說到底,修真界向來是實力為尊。最後還得看雙方的真本事。
但是不得不說,散修盟這一手玩得真漂亮。
他們把到手的土地共享出去,一舉拉攏了島上所有散修。甚至更進一步,將一部分實際利益分配給他們,驅使他們給自己賣命。
如今,誰要挑戰散修盟,就是挑戰島上所有散修的利益,就是他們的敵人。
“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,”吳良輕歎一聲,“更何況,這是他們近在咫尺的長生道途。”
旁邊的長老湊近低語:“師兄,這李封未免太狡猾了。他這一手釜底抽薪,直接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啊!”
“狡猾?”吳良搖頭苦笑,“這是聰明!用最小的代價,換來最大的助力。現在就看丹陽宗會如何應對了。”
“我敢用性命保證,丹陽宗敢說半個不字,他們門下的弟子就會被瘋狂的散修撕成碎片。”
陳景晏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,暗道一聲:“真是大手筆。”
“這個散修盟的做事風格,一點也不像散修。”旁邊的王朗若有所思的嘀咕道。
“王兄,你的意思是,散修盟來自其他勢力?”
“這是必然的。”王朗點點頭,用肯定的語氣說:“想組建一個勢力,最重要的是首領夠強、有胸襟、有擔當。”
“你仔細看那五位築基修士。雖然他們衣著樸素,身上也沒什麼出眾的法器,但修煉的功法明顯不凡。招式間真元流轉之勢,絕非尋常功法可比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?散修盟的組建者,必然出身大勢力。否則,哪兒來這麼多上乘功法賞賜下去。”
“還有這位金丹前輩,開口散修盟、閉口散修盟,言語間對其推崇備至。這種發自內心的忠誠,絕非三言兩語就能籠絡得來。這散修盟……”他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,“不簡單啊!”
陳景晏眼中閃過一抹驚歎,沒想到看似憨厚的王朗,心思竟然如此敏銳。
他點點頭,說道:“依王兄之見,丹陽宗和散修盟,最後誰能一統玉泉?”
“呃……”王朗有些措不及防,一時間愣住了。他沒想到,莫念會問的如此直白。
回過神來,王朗連連搖頭:“莫兄弟,不至於吧。”…。。
“再怎麼說,丹陽宗也有烈陽道人坐鎮。那可是堂堂的元嬰大能,玉泉島第一人。”
陳景晏望著傲立風雪的李封,目光深邃:“不是猛龍不過江。”
“你看今日散修盟的做法,已經在向所有宗門叫板。尤其是丹陽宗,更是被狠狠打臉。”
“玉泉島就這麼大,島上的靈脈本就有限。就算是五階靈脈,實際的麵積也不大。一山不容二虎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”
“更何況,另一邊還是個垂垂老矣的老家夥。”
王朗沉默片刻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隨即,他輕笑起來:“莫兄弟,瞧你說得這麼認真,我差點以為你真見過五階靈脈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