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娘,你彆生氣,都是我許晴的錯。”他微微弓腰,諂媚的賠笑,“明天,明天我一定把樹上的杏子都摘下來送給你。”
“至於我爺爺,你放心,那個老頭子舍不得打我。”
“真的嗎?”嬌十娘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“可是上次,許公子也是這麼說的呢,結果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語調,欲言又止。
許晴頓時急得滿頭大汗:“我許晴可是男子漢,一點小傷,根本無傷大雅!”
“戌土杏,三十年才成熟一次。它能祛除體內雜質,穩固丹田、經絡,對你修煉有好處。”
“十娘你先嘗嘗,就嘗一口,好不好?”
他卑微而期盼的小心開口,生怕對方拒絕。
嬌十娘故作猶豫地看了許晴一眼,這才輕啟朱唇,淺淺咬了一口。
一股醇厚的靈氣從戌土杏中湧出,就連刻意避開的陳景晏都能感受它的不凡。
“這種靈果,算得上奇珍了。”他暗暗感歎,“嬌十娘調教舔狗的本事,真是一等一的高明。”
許晴看她點頭,大喜過望。他滿足的笑道:“十娘,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嗯,奴家多謝許公子了。”嬌十娘隨意應付了幾句,就把舔狗打發走了。
待人走遠,她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,“明明知道奴家不喜歡你的。”
“你應該殘忍一點。”陳景晏揶揄道,“讓他明白,當舔狗隻有下鍋一條路。”
“莫道友,不是所有人像你一樣,不解風情。”
“嗬嗬,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。”
“哼,你有劍嗎?”
……
陳景晏不由得愣了一下,因為莫念走的是法術流,不練劍法。
十年一次的嵖岈演法,對嬌十娘而言,完全是購物節。全島的靈果彙聚於此,她隻有兩個字:買之。
儲物袋裡的靈石像流水般嘩啦啦地流走,她很快從暴富變成赤貧。
“借我一塊靈石唄?”嬌十娘理直氣壯地向他伸手。
“找許公子去。”
“咦,你吃醋了?”
“如果說實話是吃醋,那我就是醋缸子。”
“不借!”
嬌十娘朝不遠處偷看的許晴瞟了一眼,渾身一個激靈。那眼神太過熾熱,死死盯著自己,讓她不寒而栗。
可攤主又死活不肯降價,她隻好掏出護命丹來抵債。
看著自己精心煉製的丹藥被她這般糟蹋,陳景晏的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“莫丹師,瞅奴家乾什麼呢~,奴家害羞。”嬌十娘略顯心虛地瞄了他一眼,笑得略有幾分討好,“你看這靈果,多好啊!錯過這次,可要再等十年呢。”
她見陳景晏不為所動,低聲辯解:“誰,誰讓你不借我靈石的。丹藥,不就是買來用的。”
“下次我去你的店裡買件法袍,專門用來擦腳,看你什麼心情。”
“你敢!”話音未落,嬌十娘的餘光瞟到旁邊攤位上的石簪。…。。
石簪簡樸而彆致,簪身刻槽裡殘留著細膩的海沙。尾端飛斜的曲線自然回轉,簪尾中央還陰刻著一個十字星。
“這個多少錢。(師兄,我要這個!)”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嬌十娘微愣,抬眼看向聲音的主人。一個皮膚微黝的青年正憨厚地笑著。
不知為何,她心中隱隱升起一絲寒意。
青年察覺到嬌十娘的目光,微微赧然,拱手道:“仙子,能否把石簪讓給我?我想……我想送給我師妹。”
嬌十娘眉梢微挑,臉上笑意盈盈:“道友,石簪啊,可不怎麼討姑娘們喜歡呢。”
“送師妹的話……”她頓了頓,將輕輕地將自己鬢間的花蔓步搖摘下,遞到青年麵前,“不如看看這個。”
她手裡的花蔓步搖,由一整塊紫晶打造而成。精致的花瓣層層疊疊,仿若盛放的鮮花。花蕊處有一顆水月石,散發著柔和、溫潤的光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