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聽說,皇帝很久沒去後宮了。”太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,眼睛一直盯著手中把玩的珠串。
“皇上最近忙於政務,尚未去過。”
太後聞言輕笑一聲:“再忙,也得有個限度。”
皇後在一旁配合的附和道:“是啊,後宮諸多佳麗,都懷春的盼著皇上呢!”
聽到這話,太後的眉心微微蹙起,沉默了片刻,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:“碎玉軒的菀常在,現在如何了?”
話罷,整個殿內瞬間寂靜無聲,落針可聞。
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:“菀常在?聽說身體多有不適,近日稱病,不曾外出,應在宮中養病。”
太後聞言沒有應答,緩緩起身,踱了幾步,突然停下轉頭看著皇後,意味深長道:“菀常在姿容無雙……再加上酷似已故的純元皇後,她承寵是遲早的事。如若皇帝愛重她,那便是你的大助力。”
皇後扯出一個笑容:“臣妾明白……”
她轉身退下,心中不免冷笑,柔則都是她的手下敗將,更彆提一個小小甄嬛了,不值得她放在眼裡。
無表情的胤禛,悠悠地步入壽康宮,溫聲說道:“兒子給額娘請安。”
胤禛雖然已至高位,但對母親的渴望從未減少。
“起來吧。”
壽康宮內,胤禛恭敬地立在太後麵前,神色凝重。
太後微微抬眸,盯著眼前的兒子,語氣冷淡地說道:“皇帝,聽說你已多日未召嬪妃侍寢了?這究竟是何緣故?”
胤禛眉頭微皺,心中對太後的問話並不意外,但仍舊平靜地答道:“皇額娘,兒子近來忙於政務,無暇顧及後宮。”
太後放下手中的佛珠,冷笑一聲:“再忙,也不能冷落後宮。後宮妃嬪們都是為了皇上綿延子嗣而選入宮的,她們有恩寵便能安心,整個後宮才會和睦。”
胤禛心知太後所言非虛,但想到初嫿的笑顏,他的心卻不由得柔軟下來。
她緩緩踱步至胤禛身邊,輕聲開口:“皇帝,這後宮深冷,若無恩寵,便如同冷窖一般襲人,想必皇上也不願見這些無辜寒心吧?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胤禛淡淡應道,心中卻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他的眼裡隻有一個初嫿,其他的女子皆如浮雲,難以入他的眼。
他淡然道:“朕會雨露均沾的,額娘不必掛心。若無其他事,朕便退下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胤禛:誒,我知道了,我就不做,來打我呀~
此時的碎玉軒,秋日的薄霧籠罩著精致的庭院,甄嬛裝病避寵,躺在雕花的床榻上,白紗帷幔輕垂,她的奴才已經走了大半,剩下的幾個也在院子裡無精打采地忙碌,顯得整個宮苑格外冷清。
日子雖然過得簡單,但也不失溫馨,每當她坐在窗前,望著那一片片楓葉隨風飄落,心中竟覺得有幾分寧靜,仿佛這宮牆內外的紛擾都與她無關,她的心也隨之變得平和許多。
隻是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女中諸葛,她明白在這冷宮中,多一分恩寵便多一分危險,與其在爭寵的刀光劍影中搏命,不如以避寵為掩護,靜靜觀察局勢,等待時機成熟,再伺機而動。
回到養心殿的胤禛一臉不悅,他剛從壽康宮回來,滿腹牢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