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麵觥籌交錯,聲音鬨得不得了,偶爾還有煙火升空的聲音,也難為她在這裡都能睡得著,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是累到她了。
墨楚玄放輕腳步,走到雲瀟身邊,透過月色,看著她的神情安然,然後之後如同稚童一般。
“王爺,馬上已經備好。”
外麵傳來一陣輕響,太監放輕聲音,小聲的說道。
墨楚玄輕輕地抱起雲瀟,從小門出去。
一直到馬車上,雲瀟都未曾蘇醒,隻是在剛抱起的時候如同認窩的小狗一般,自己學了一個舒適的姿勢,繼續睡了過去。
墨楚玄隻能無奈寵溺的笑。
街上還喜氣盈盈,怕撞到路人,一路上他們的馬車都行駛的很慢,到住所的時候,周遭已經很安靜,墨楚玄正想把雲瀟再抱下來。
“嗚……這是哪?我怎麼在這兒,我不是在偏殿裡睡著了嗎?”
墨楚玄沒有征求雲瀟的同意,直接就把人抱了起來,下了馬車邊走邊解釋。
“剛才不知道是誰睡得跟頭小豬似的,無論怎麼都不醒,本王隻得把你抱到馬車上送回家,如今已經到了家門口。”
雲瀟掙紮著要下來,被一個眼神製止。
“噓,彆動,更深露重,就彆下地了。”
小花急匆匆的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件鬥篷,看到墨楚玄懷裡的雲瀟,愣了一下,急急忙忙的把鬥篷蓋在雲瀟身上,擔心的不得了。
“這王爺送小姐回家,不如奴婢來扶著吧。”
墨楚玄避開小花的手。
“不必你去備一盆熱水給你家小姐擦擦臉,這會兒夜已經深了,你家小姐前段時間太累了,需要好生休養,讓她早些睡。”
小花傻傻的就被支走了,閨房裡就隻剩他們兩個人。
之前雖然來過這個院子不少次,但閨房還從未進過女子的閨房,有神聖的意義,外男不得隨意進出,如今墨楚玄已經侵入到雲瀟的閨房之中,讓他有一種異樣的喜悅感。
雲瀟閨房之內雖然算不上的小女兒氣息,但布置得十分溫馨,很多東西小巧而精致,是她自己添置過來的。
“方才怎麼不攔著不讓我進來,如今氣鼓鼓的給誰看,我進都進來了,若是傳出去,他們都會以為你是我認定的女人。”
深受現代人人平等思想影響的雲瀟,對於他這種“附屬品”言論十分不自在,但也知道在這個封建王朝,想要徹底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尊卑思想,不太容易,她懶得費口舌。
畢竟墨楚玄除了嘴上,喜歡占些便宜之外,他的所作所為十分懂得尊重彆人。
“今日便隻有我們兩個人在此,傳隻是你去傳。你是堂堂親王,而我隻是一個平民女子罷了,若真算起來必然是我沾了你的光。”
她被放著半靠在床上笑的時候,眼神呈月牙狀,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兩個人之間的相處自然又平淡,處處透露著平凡人的幸福,兩個人明明認識還沒有多久,卻心照不宣的走到了今日甜蜜,屬實不容易。
夜深了,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最後雲瀟淺淺睡去,墨楚玄給他蓋了蓋被子,輕輕的離開。
經過這次營救的事情,京城變化最大的就是,如今已經變成了墨楚玄一位皇子一家獨大的局麵。
三皇子被綁走的這幾個月,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回來之後三皇子越發的低調,脾氣據說也是越發的暴躁。
回來沒幾天,三皇子的馬車在路上撞到一位行人。
行人當即嚇得立刻跪地求饒,若是放在往常賢德的三皇子一定會饒恕那位平民。
可那次車上下來一位管家,管家當時直接就把那位平民踹到路邊,聽說咳了好幾天的血到最後都沒搶救回來。
事情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,但百姓都不是傻子,都知道這事兒既然能傳出來,便是空穴不來風。
不知皇帝打的是什麼主意,竟然讓一位麵部有損常年佩戴麵具的皇子,擁有無上的權利。
如今除了已收走的兵權之外,朝堂之上墨楚玄一家獨大,就連往日十分得寵的大臣都要避其鋒芒,三皇子的最近收斂,自身在朝堂之上,避免與墨楚玄正麵交鋒。
路上見了麵都要專門下馬車恭維一番。
雲瀟去宮裡當差,難免不會聽到這些閒言碎語,自然知道如今的墨楚玄有多麼的盛寵,但他心裡總高興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