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狗兒上前仔細檢查徐希寧有沒有受傷,一臉擔心。
陌聞淵看了徐希寧一眼,沒說話,心中有些自責,他因為徐希寧日常表現得太過成熟,手段也厲害。
卻忘記了她也才是十幾歲的少女,容易遇到危險。
“對不起,昨天我應該來接你。”
徐希寧很詫異:“跟你有什麼關係?再說了,那幾個小嘍嘍我沒放在眼裡。”
程昭月有些後悔,“幸好你沒事兒,不然我會一輩子不安心。”
徐希寧趕緊岔開話題,否則今天乾脆變成批鬥檢討大會得了。
“那幾個人是青山鎮的人,青山鎮瘟疫橫行,死傷無數,青山鎮縣令逃逸,準備圍困死青山鎮所有人。”
輕飄飄的幾句話帶來的信息巨大,震驚了程昭月和狗兒。
“一個鎮的人?他們究竟把平民百姓的生命當做什麼?豬狗嗎?”程昭月心下酸澀,喃喃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饒是陌聞淵見慣生死,也愣了下,他敏銳察覺到事情不簡單,“今天城門口無數百姓滯留,隻怕桃花鎮會步青山鎮的後塵。”
程昭月驚呆了:“不會吧!桃花鎮又沒有瘟疫!”
光是聽到阿淵的話,就讓程昭月頭皮發麻,心狠狠墜入穀底。
狗兒抱著徐希寧的手臂,害怕的搖頭:“不會的,阿姐,一定不會的!”
阿淵雖身份神秘不肯透露,日常相處,徐希寧相信此人非等閒之輩,因此很讚同阿淵的話,“今天晚上大家警醒一點,不要睡太死,糧食藏進地窖,再觀察兩天,情況不對,我們就跑!”
之所以現在不跑是因為城門口守衛太強,她固然可以自己跑出去,卻無法丟下程昭月跟狗兒。
符籙術法一事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半夜,徐希寧被外麵若有似無的吵鬨聲叫醒,她抹了把眼睛打開門,卻看見陌聞淵好似一道影子般站在院子裡,渾身氣勢勇猛,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,隨時準備撕開敵人的喉嚨。
“我正準備叫你,你看那邊。”陌聞淵指向西北方向,隻見那邊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,照亮了小半天空。
徐希寧披著棉衣走到陌聞淵身邊,“著火了?”
陌聞淵神色冷靜:“桃花鎮縣令出逃,北狄流民竄進來,桃花鎮徹底亂了!”
像是為了映襯陌聞淵所言非虛,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,腳步聲也越發淩亂,一束束火把的光亮像是長龍,從街頭到街尾。
老人小孩的哭聲,女人的尖叫,男人的怒喝,組成一支奇怪的曲子。
黑夜好似活了過來,吵嚷聲驚醒了所有人,程昭月跟狗兒也起來了,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。
“希寧,你跟狗兒進去睡,我守著你,不會有事兒。”程昭月眉眼豔麗,手裡拿著柴刀,氣勢驚人。
徐希寧正想說話啊,院門就被暴力砸開。…。。
“秦老大,這家院子這麼破,有啥可搶的!彆浪費時間。”
“你懂個屁,剛那女人說看見這家人扛了好幾百斤糧食回來,他們不敢騙我!”
哐哐幾腳,不甚堅固的院門直接散架,倒在地上。
兩夥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,來了個麵對麵。
“嘿!你們膽子挺大啊,知道我們來了也不跑!”秦老大一臉絡腮胡,凶神惡煞的看著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