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你們來我家幫忙,給我男人燒紙我很感激你們。但是你們當著我跟孩子的麵,甚至在墳地裡造謠,說孩子他爹早早的走了,讓我成了寡婦,白白便宜了莊子上的男人,是不是你們說的?”
“還有些人嘴巴比糞坑還臭,說我把老大分出去,把最聽話的三娃留在家裡,是為了跟誰誰好……”
“我日他大爺的祖宗,誰他娘的以後再當著我家孩子的麵胡說,我撕了他的嘴!”
“還有些人,每次叫我去地裡幫忙,我沒有拒絕過。結果你們私底下在孩子麵前敗壞我,我宋春雪這輩子是傻,是為了孩子什麼不要臉的事都願意做,但我沒想過靠彆的男人。”
“一個個長得跟豬似的,我宋春雪還看不上呢!”
“……”前來幫忙的都是男人,大家麵麵相覷。
老大捂著臉頰,傻了似的看著自己的母親,不由拉著陳鳳的手站在草窯門口。
他覺得丟人。
三娃雖然很震驚,但還是堅定的站在宋春雪身後。
宋春雪一吐為快,也不管會不會得罪人,這股火氣在心裡積壓五六十年了。
她要感謝老大,給了她這麼好的機會。
那些被罵的人,這會兒也不等著多吃一頓飯了,低聲罵著什麼扭頭離開。
他們沒臉跟宋春雪當麵對罵。
“這個婆娘瘋了,真把自己當人了。”
“誰說她的壞話了,誰說她跟哪個男人怎麼怎麼了,以為我愛說這些破事啊?”
“宋春雪肯定是瘋了,不是她經常留李廣正在家裡吃飯嗎。”
“狗急跳牆了,她怎麼見個人都咬,得罪了莊子上的人,以後對她沒好處。”
“就是,這臭婆娘病得不輕!”
“走走走,我家地裡的活還多著呢,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這個莊子叫李家莊,李家的弟兄不少,他們見勢不妙早就走了。
不然,宋春雪還要大罵一通。
他們的妯娌跟婆媳遇到一起,就會用編排宋春雪尋開心。
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,宋春雪不想再打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以後,她不會給誰麵子,因為很少有人給過她麵子。
原本今天不該這樣鬨的,畢竟大家是來幫忙的。
但這些年宋春雪沒幫過誰家乾活?
她隻後悔沒早這麼做。
“怎麼一個個的都跑了,剛才罵我的時候也沒見他們這麼顧臉。”
人都跑了,宋春雪回頭看向草窯門口的老大。
老大嚇得挑起門簾進了草窯裡麵。
宋春雪走過去,“你躲什麼躲,有事出來說。”
江夜銘硬著頭皮道,“娘,今天是我爹的忌日紙,莊子上的人是給麵子才來的,你怎麼卸磨殺驢,六親不認的,以後還怎麼見莊裡人?”
“那他們平時抬舉過我們嗎,他們家孩子瞧得起我們嗎?”宋春雪笑問,“你蠢到請愛看笑話的外人給你撐腰,書都讀到腸子裡變成屎了嗎?”
“……”江夜銘沒有吱聲。
“在燒紙的時候,他們當著你們的麵那樣說話,不覺得氣憤嗎?”
宋春雪用力推了他一下,“你還攔著三娃不讓鬨,是覺得他們罵的是我,跟你沒關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