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銘下意識的看了眼宋春雪,沒得到任何回應,但也沒趕他走,便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六個多月了,你也懷了嗎?”
江紅英低頭,“是,四個月了,我想著以後就顧不上回來看你們了,便趁早回來看看。”
說著,她摸了摸女娃的腦袋,“秀娟,這是你大舅。”
秀娟咧開嘴笑了,隻是轉頭看著江紅英。
宋春雪又端了一碗湯進來,“喝湯吧。”
江夜銘看到桌上有自己的碗筷,一時間有些猶豫。
“大哥,坐下喝吧,娘今天燒的湯多。”三娃示意他坐下。
他絲毫沒因為被打而記仇,反而因為這樣的尷尬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明明曾經他們玩得很好,是親兄弟親姐弟,怎麼成了家反倒這麼客氣疏遠。
如果都是這樣,他寧可不成家。
宋春雪也沒怎麼說話,隻是將饃饃掰碎放進湯碗裡,泡軟了連吃帶喝,喝完湯便起身往外走。
“紅英,我先去地裡了,你把碗洗了,午飯我回來做,你把孩子照看好就行。”
說著,她已經端著自己的碗筷,消失在北屋門外。
屋內,江紅英看著兩個弟弟沉默寡言的樣子,雖然還不太清楚分家分得順利,但看這氣氛,想必不會太好。
江紅英剛想問什麼,就看到老大江夜銘快速的放下碗筷,“我還得去打土磚,先去忙了,中午我再來看你。”
“哎……”
江紅英抬手想要阻攔,老大還是一聲不吭就走了。
她不由看向三娃,“娘不是最疼老大嗎,怎麼了這是?”
三娃搖頭,“不知道,前些日子,娘忽然不答應老大分家,也不願意把水川的地分給他,還處處提防著他,不知道是不是大哥哪裡惹她生氣了。”
他也三兩下喝完了湯,將碗端到廚房去。
“姐,我去放羊了,你守著家就行,門就不鎖了。”
說到這兒,三娃走進屋,壓低聲音道,“平日裡,我們去地裡,娘把門鎖的很及時,就這還防不住家裡的小物件被大嫂拿走了,你看著點。”
江紅英沒說話,她夫家也有兄弟妯娌,能猜到是怎麼回事。
“娘不知道怎麼了,忽然一點不偏著大哥了,昨天還因為分地的事……”
說到這兒,他大概將前幾天,娘生了病要用人參治病的事說給江紅英。
“大哥生怕娘賣了地治病,著急忙慌分了地,雖然我知道娘是裝的,但大哥的反應和說過的那些話,應該讓娘寒了心。”
三娃小聲道,“你這兩天也彆惹娘生氣,不過她也不會亂發脾氣了,像是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江紅英點頭,“知道了,你去忙吧,輕活兒留給我,你去放羊吧,早點回來。”
三娃戴上帽子,“好,那我走了,我給娃抓兩隻小鳥來玩。”
江紅英連連阻止,“彆,小鳥都是有母親的,抓回來也養不活,還是不要禍害小命了。”
三娃露出一笑,不由看向了她的肚子和身邊的孩子。
“知道了,不愧是當了娘的人。”
江紅英打趣他,“等你將來生了孩子,各處不順利的時候,你就會想著處處積德了。”
三娃不由停腳,“怎麼了,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