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的親兒子撬了箱子,宋春雪心情很複雜。
這段時間積攢的失望,一下子達到頂峰,再也抑製不住。
糧食分了地也分了,在外麵碰到,老大連一聲娘都不願意喊了。
宋春雪的心被寒的徹徹底底,她也不打算繼續忍著。
狗東西,既然是她自己養出來的兒子,縱容就是害他,也是害她自己。
她儘量保持冷靜,在院子裡找了一圈腳印,終於在東北角的院牆下,看到了清晰的腳印。
那是她以前給老大做的布鞋,因為偏愛他,就連納鞋底的時候都會給他做幾個花樣。
“娘,這真的是老大……”
江紅英也認出了那個腳印,娘給彆人納鞋底的時候,都不會搞這麼多的花樣。
宋春雪從廚房找了個燒火棍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。
“娘,你小心著點,他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呢。”
江紅英不敢跟上前去,怕受到驚嚇害了肚子裡的孩子。
“你好好待在屋子裡,彆出來,我會將他帶到外邊打,不會當著陳鳳的麵。”宋春雪拿著黑黢黢的燒火棍,眼神冷得能凍死人。
江紅英抱著孩子,站在北屋的台階上,豎起耳朵緊張的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娘竟然舍得打老大,還是用燒火棍?
好想親眼看看啊,她以前就勸過娘彆慣著老大,可娘還說她一個姑娘家彆瞎管。
這樣想著,江紅英沒忍住,抱著秀娟來到院門口,透過門縫向外麵張望。
“娘,你乾什麼……你放開!”
隻見宋春雪揪著老大的耳朵,手中拿著燒火棍,將他從草窯裡扯出來。
陳鳳跟在後麵,“娘,你要乾什麼,家都瘋了你還發什麼瘋……”
“你閉嘴,我們母子之間的事,輪到你插嘴!”
宋春雪用燒火棍指著陳鳳,眼神異常凶狠,“你若是再慫恿老大乾那些偷雞摸狗的事,我連你一起打,反正活著也是丟人現眼!”
陳鳳捂著肚子,愣愣的停在門口,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。
“老大你再動試試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以為分了家我就拿你沒辦法了?”
宋春雪指著老大滿臉凶橫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揪你出來嗎?”
“我哪裡知道,娘你看不順眼了直說……”
“啪!”
“還想狡辯,你非要我嚷出來,讓大家都知道你乾了什麼醜事嗎?”她指著他的鞋子沉聲質問,“我給你做的鞋,鞋底是什麼樣的你最清楚,下午翻牆的時候是不是穿的這雙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知道了就好,沒冤枉你吧!我今天若是不治了你這被女人當狗耍的毛病,什麼不光彩的事都想乾一乾的心眼子,我就不是你娘!”
“啊,娘你放開……嗷,你彆打我的胳膊,明天還得乾活……啊啊!”
“你還敢跑,有本事你就彆回來了!”
“站那兒!”宋春雪像一頭發威的母老虎,用斷了一截的燒火棍指著他。
“如果你今天趕跑,你跟陳鳳就再也彆回來了。”
江紅英嚇得合上門縫,聽到娘的獅吼功,後背一聳一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