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旁邊的瓷盆裡躺著幾個熱乎乎的油餅子,伸手拿了一個。
“噓,彆說那個字,快添一把柴。”宋春雪睨了她一眼,“注意著,彆瞎說。”
“好好好,不說不說。”
江紅英吐了吐舌頭,聽話的抓了把麥柴添到灶膛裡。
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說法,說撈油餅的時候不能說“油”字,不然耗油快,油會飛走。
宋春雪以前也沒太放在心上,但現在,她都死過一次了,知道人死了隻是沒肉身了,老人說的很多事都是真的。
所以老人留下的很多忌諱,她以後都會重視。
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。
“娘,我聽著外麵好像有人說話。”說著江紅英起身往外走,手裡拿著油餅子大口大口的啃著。
剛走到院子裡,她就聽到是誰。
她轉身折回廚房,“李大嘴來了,在跟老大聊天,還好他現在進不來,不用猜都知道他乾啥來了,陳鳳她爹那天來的事,讓他好幾天沒睡好吧,這都過去五六天了。”
“讓他在外麵待著,我們忙我們的。”宋春雪麻利的擀麵畫圈,將麵餅劃入油鍋中,又將熟了的夾出來。
“嗯,我來揉麵吧,你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
“不用,你把熟的撈出來,火彆太大了。”
小半個時辰後,油餅做好了,宋春雪將剩下的油裝在瓷盆裡,平時做飯可以用。
撈油餅比較費油,至少一碗半油沒了。
秀娟睡醒了,江紅英抱著她來到廚房。
“娘不去地裡嗎?”
“不去,歇一天。”宋春雪將廚房門關上,來到了北屋,“李大嘴還沒走嗎?”
“沒走,他在外麵跟老大諞閒,我聽到陳鳳好像肚子不舒服,老大中午取來安胎藥熬著,今日他們也在家。”
真是不湊巧。
“老四呢?”
“剛剛趕著羊上山了,他這幾天回來的晚,據說山後麵有幾個羊倌跟他年紀差不多大,老早就走了。”
宋春雪失笑,“這麼說,他還找到玩伴了?難怪三娃說最近看羊好像瘦了,原來是沒好好放。”
之前三娃很少與彆人一起放羊,因為羊太多羊不容易吃飽。
“三娃乾啥都實心,最近看他從學堂回來,都要認認真真寫一篇文章,雷打不動。”江紅英感歎道,“娘能讓他讀書,他肯定鉚著一股勁兒,不想讓你失望。”
宋春雪剛想說什麼,就看到李大嘴站在大門口。
“宋大娘今日沒上地啊,出來說說閒話,聽說你把陳廣才給罵跑了,真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宋春雪端了一碗油餅來到院子外麵,放在大柳樹
“嘗嘗我們家的油餅。”
李大嘴看了一眼,“聽說你不舍得做這些,過年都不一定撈油餅,今日是什麼好日子?”
“以前傻,好吃的都留給孩子,現在開竅了,想吃就做了唄。”
宋春雪看著江紅英牽著秀娟過來,伸出手臂,秀娟笑得口水直流,撲在她的懷裡。
“你來我家,不怕彆人說閒話,我還怕人造謠。”宋春雪不怎麼客氣道,“你那堂兄弟李廣正之前總嚇唬人,那大場能讓全莊子的人詆毀我,那時候可真蠢。”
“李廣正是我們李家的敗類,你之前總跟他往來,我們才會瞧不起你。自從你打跑他之後,我們才知道他竟然覥著臉要吃要喝,你早該轟走他。”
“何況,你放心,彆人不會說我倆的閒話,他們都等著我回去傳話呢。”說到這兒,李大嘴道,“我聽說李廣正前些日子去了上頭的程老四家,也被轟了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