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重是相互的,若是她想借著你拿捏我,彆讓我逮到機會。我管你什麼理由,不把彆人當人看,就是不把自己當人看,我又不是她爹娘,前兩次是我做人厚道,下次我寸步不讓。”
說完,宋春雪撩起門簾,氣勢洶洶的離開。
中午,宋春雪從地裡回來,老遠看到老大在蓋屋頂。
房子快要完工了,鋪上瓦安上門窗,要不了多久就能搬進去。
之前她還想著阻止老大砍樹,如今宋春雪懶得多說一句,盼著他早點蓋好早點搬走。
這一回,她覺得自己最正確的決定,就是讓老大將院子蓋得遠遠的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回到院子,老四竟然在幫著紅英做飯,秀娟還被他照顧的挺好。
宋春雪總算是有點安穩,至少老四的改變讓她很滿意。
沒多久,飯菜上桌了,剛要動筷,老大從外麵進來。
他將半袋麵粉半袋土豆放在北屋的台子上,拍了拍土跨進屋子。
“娘,這兩天我能跟你們一起吃嗎?”
他低著頭,麵色憔悴。
“自己去廚房盛飯,”宋春雪發話,“隻要不鬨得雞犬不寧,啥話都好說。”
其實,她覺得老大今日能這麼做,已經很出息了。
原以為,就算陳鳳怎麼欺負他,他都會硬著頭皮給陳鳳做飯,伺候她坐月子呢。
沒想到啊。
不過,這不是她該關心的事。
吃過飯,老大起身主動去洗碗。
宋春雪對他刮目相看,現在拎的挺清啊,看來她放的狠話起了些作用。
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了?
嘗到了甜頭的宋春雪,決定以後還要更硬氣一些。
她雖然是女人,卻是江家的一家之主。
家風好不好,都在她的一念之間。
之前她還怪幾個孩子不孝順,如今她才意識到是自己太軟弱。
晚上,江夜銘吃過飯,直接在南邊的屋子裡睡了。
沒人去草窯裡看陳鳳,大家隻能聽到嬰孩的哭啼聲,一哭就是一整晚。
宋春雪塞了個棉花蛋兒,她才不會著了道,去草窯裡問孩子怎麼哭得這麼厲害。
那跟犯賤有什麼區彆?
次日,江夜銘沒踏進草窯門一步。白天喊莊子上的年輕人給他鋪瓦,晚上也是在南屋睡的。
這樣晾了她兩日,第三日中午,陳鳳氣得沉不住氣,在大家吃午飯的時候,走進了院子。
“咣啷啷!”
陳鳳將木桶摔在院子裡,指著北屋破口大罵:
“江夜銘你是死了嗎,我在坐月子,你連桶水都不給我吊,我十月懷胎生的是你的種,你兩天不進門,是不打算認我們娘倆了嗎?”
她帶著哭腔氣憤道,“你若是再不回來,我掐死你兒子信不信?”
埋頭吃飯的江夜銘忽的起身,大步流星的跨出房門,來到陳鳳麵前。
“啪!”江夜銘指著她,神情冰冷,“你掐一個試試?”
“謔!”江紅英沒忍住發出聲音,“打得好,這兩天都快被他給氣飽了。”
宋春雪低聲道,“吃你的飯。”
“老大好不容易給我們爭口氣,娘應該開心才對,我們跟著他窩囊了這些天,我放羊都沒勁。”
老四扒拉完碗裡的飯,喜笑顏開的去廚房盛飯,目不斜視的路過老大兩口子。
聽他帶著勁兒的腳後跟,都知道他心裡很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