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她沒什麼好怕的。
從要跟程遠對著乾的那刻起,她就跟程家人對上了。
院門外,三娃跟老四抱著一隻白白的山羊羔,“咩~咩~”地叫喚著。
“大人,收下這個羊羔吧,殺不殺隨你,就當是我們家的一片心意。”老四將羊羔送到謝征的隨從手裡,“先抱著,我栓個繩子你牽著。”
三娃連忙遞上繩子,原本是要綁起來宰羊用的。
“那本官收下了。”
謝征注意到了這家人的惶恐和無處安放的歡喜,衝站在門口的宋春雪點了點頭。
他抬手指著斜坡上麵的幾戶人家,“走,去程家看看。”
宋春雪咬住嘴唇,心中波濤洶湧。
“看到沒,謝大人還衝我點頭呢,大官兒不愧是大官兒。我活了快八十年,終於明白,什麼叫閻王好見小鬼難搪,這輩子能見到這麼大的官,我死而無憾了。”
一旁的李大嘴鄙夷地咦了一聲,“人家明明在衝我點頭呢,剛才在四弟家吃飯時,我跟大人還聊了許久呢。我好歹是讀過書當過夫子的,能聊得來,甚是投機。”
“還有,你是不是糊塗了,你連半八十都沒活到,還八十歲,這麼早就糊塗了?”
宋春雪懶得理他,轉身進屋。
“唉,你不去程家看了?”李大嘴站在門口喊她。
“去乾什麼,被程老漢的拐棍打?”宋春雪冷笑,“你不是說他恨不得吃了我嗎?安的什麼心。”
“嘿,他還能當著謝大人的麵打你不成?”
“你去吧,我不現那個眼。”
李大嘴雙手背在身後,慢悠悠地跟著眾人去瞧熱鬨。
將銀子鎖在箱子裡,宋春雪去地裡挖土豆,晚上還能煮一鍋,就著鹹菜吃。
哦對,如今還能炒一碟瘦肉。
上輩子,她的日子從沒有像最近這麼滋潤過。
申時,他看到那位大人,在眾人的目送之下離開了莊子。
為避免被程家人趁機報複,她拉著一板車土豆回家,倒進土窖裡。
老四跟三娃回家後,連忙喂羊喂驢,給餓了一天的羊添草倒水。
他們弟兄倆頭一次這般投機,興奮得說個沒完。
等忙完了外麵的,關了院門後進屋,宋春雪剛好將飯菜端上了桌。
“哎呀,新土豆啊,今年的第一鍋,聞著真香。”老四抓了一個,燙得在兩隻手中來回顛,“嘶……好燙。”
“先彆著急吃,去提醒老大,今晚把門拴緊,免得程家人報複。”
老四一愣,“娘,不至於吧,程家人就不怕那位謝大人還沒走遠,我跟三娃跑去告狀?”
“去吧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宋春雪淡淡地道,“他們在莊子上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忽然被我給害得跌跟頭,萬一今晚睡不著上門砍人怎麼辦?”
“我去。”三娃拿起土豆咬了一口,“反正他們做得出這種事,以前從他們的地裡走過,他們都要罵人的,更彆說這回了。”
“砰砰砰!”
就在這時,院門忽然被重重的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