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直想發財想瘋了。
明知道他不是什麼正經道士,卻還是因為貪財跟了來。
以後她打死也不會乾這種蠢事。
“停。”
忽然,他們的鐵鍬鏟到了硬物。
張道長丟掉鐵鍬,跪在地上開始用手刨。
“果然有東西,看來本道長的分針定穴學得不錯。”
宋春雪一驚,“道長何時學的?”
“上個月。”
“……”上個月學的,這個月就敢來挖墳?
“快挖,挖出來咱好開棺。”
宋春雪雙腿一軟,“待會兒我……”她不敢看死屍白骨。
雖然她死過。
她都沒意識到,自己的聲音帶著恐懼和弱弱的哭腔。
“好,那你站遠點,彆看就成。”張道長語重心長道,“彆害怕,你不是覺得自己不比男人差嗎,但是今晚你隨本道長來了,說明你比莊子上那些男人強多了。”
“你也彆想太多,這墓是我要挖的,與你沒有關係。”說話間,一大塊木板展露在他們麵前。
“還是個將軍,肯定有好東西。”說著,張道長丟掉鐵鍬。
是個大木板,裡麵的才是棺材。
宋春雪縮在一旁,大腦一片空白。
說實話,聽著遠處的狼叫聲,她反而沒那麼怕了。
張道長用力掀開了木蓋子,露出裡麵的大石坑。
石坑的北邊,放著一個大紅棺材,隱約可以看到,上麵的彩繪是前蟒後鶴。
按理說平民百姓是不能用蟒棺的,但因為這片土地上的祖祖輩輩大多數是將士們的後代,這裡戰死了無數守衛疆土的英雄,皇帝特許這裡的百姓能用大紅棺,也能使用紅筷子。
宋春雪覺得,他們不該來的。
如果這真是個將軍,他們不該打擾逝去的英雄。
“謔,沒想到啊,這麼偏遠貧窮的山溝裡,真有這麼大的墓。”張道長敲了敲石坑底部,“
他來到石棺後麵,果然放著一些金塊和玉鐲,以及一些銀錠子。
“這些東西就是給我們準備的,看在這幾塊金子的份上,我們埋了吧,夠本了。”說著,張道長跳了上來,將上麵的大木板蓋上。
“過來搭把手。”
宋春雪起身,合力將厚重的木板回歸原位。
“你不是說他們早就投胎轉世了嗎,為何不挖了?”看著他忽然嚴肅正經的神情,宋春雪問他,“良心發現了?”
“見好就收,既然是位將軍,他還給我們準備了辛苦費,貧道若是再挖下去,就要寢食難安了。”說著,他站起身來,將土埋了回去。
見他如此,宋春雪也不怕了,拿起鐵鍬賣力地填土。
“如果是個富商的,道長會繼續挖嗎?”
“那是自然,來都來了,怎麼能半途而廢。”道長有些失落,“看來祖師爺還是不想貧道在這條路上走。”
半炷香後,他們踩實填平了黃土,天亮太陽一曬,要不了幾天就看不出來了。
“對半分,這個鐲子,還有這小塊金子,兩錠銀子給你,剩下的歸我。”
道長有些不舍地念叨,“難得有個信得過貧道的人,願意大半夜的陪我挖墳,我們交情匪淺,不然這塊金子我不會給你。”
“不如這樣,你拜貧道為師。重來一次,你總要修點什麼,不然豈不是白活了?”
“……”不知為何,宋春雪竟然有種醍醐灌頂之感。
“結拜也成,你做我師弟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