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家人來必須放鞭炮,在廚房撈麵的陳鳳笑得有些勉強。
莊子上的人陸續來了,很快湊了一桌子。
老四鑽進廚房,“四碟子好了沒,我先端出去。”
“好了好了,在這個盤子裡呢。”宋春雪將大木盤子遞給他。
四碟子,是娘家人來了才有的待遇,其他莊子上的鄉親來了,隻有臊子麵和兩盤涼菜。
四碟子都是好菜,一盤丸子一盤雞蛋炒韭菜,一盤雞肉,一盤粉條肉片。
老大熱情地招待莊子上的人落座,老四負責上菜,三娃將孩子交給莊子上來吃席的女人,也幫著端饅頭。
白麵饅頭雖然沒有臊子麵好吃,但也不差。
若是麵上的慢了,用饅頭就菜吃大家也很樂意。
宋春雪一碗碗地撈麵舀湯,聽著院子裡熱鬨的聲音,還有湧進廚房的女人們,不時寒暄兩句,一時有些恍然。
她好像沒那麼緊張忐忑了,不管誰跟她說話,說什麼,她都能自如應對。
終於,有人在她撈了近百碗麵,賓客都吃得差不多時,喊宋春雪出來,在院子裡聊聊。
“江家媳婦,哦不對,你現在是江家老媳婦了,陳鳳才是江家媳婦,”
亭長笑著給宋春雪找了個凳子坐下,“江家老媳婦,我聽說你最近混得風生水起啊,之前有人在城裡看到你跟謝大人一同吃麵,昨日又有那騙人的道士為你出頭,跟大家說你是他師弟,可有此事?”
“確有此事,那位道長有些本事,他給的招財符還挺管用,我就認他為師兄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學點東西,心裡踏實些。”
“嗬嗬,”李廣正嘲笑道,“我看你是想男人了吧,哈哈哈。”
院子裡的人,吃飽喝足之後,蹺二郎腿開始嘮嗑諞閒。
多的是沒安好心的人。
他們都跟著哄堂大笑。
宋春雪也不惱,“男人倒是沒想,除了孩子他爹,我還真沒想過誰,畢竟比他好看的男人不多見。”
“我看那位道長挺好看的,你不饞嗎?”
老四湊到三娃耳邊,“他們嘴真臭。”
三娃轉頭道,“彆鬨事,娘說了,他們有嘴我們也長了嘴,我們也可以說他們的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,”老四摸了摸下巴,“正好昨日聽了點有趣的事。”
三娃好奇,“啥事?”
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老四勾唇冷笑,“張道長真是料事如神啊。”
三娃疑惑不解。
這時,宋春雪雲淡風輕地回道,“我饞誰你也管不著了,反正饞誰也不可能饞到你身上。”
“道長應該說了,我以後就是他師弟,人家心思純粹,就是想幫我看開點。你們倒好,非要給我扯上男人,俗不可耐。”
“就是,”老四笑道,“我們敬重道長還來不及,你們怎麼這麼說我娘的師兄。對了,王禿子你淨說我娘,怎麼不說道長看出來,你是因為殺過人才逃到這邊來的呢?”
“……”眾人變了臉色,齊齊沉默。
“還有李廣正,人家說你色鬼纏身,送走了沒?”
“還有李家四媳婦,道長說你被怨鬼糾纏,做噩夢了沒?你自己饞彆人家的男人,乾嘛說我娘也饞啊。”
這時,宋春雪佯裝怒意,“老四,彆胡說,今日什麼日子,你好好說話。”
“大家不都這麼跟娘說話嗎?看你說不過要麼,我著急啊。”老四一臉無辜。
宋春雪笑罵道,“小兔崽子,我還想著畫了招財符來賣,你把他們得罪了,誰來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