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英對她抬了抬手,“那你趕緊回去,你們家裡有不少張嘴等著呢。”
宋春雪笑了,關鍵是這毛驢著急回家吃草,已經丟下她先回了家。
等她追到家門口時,發現那毛驢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抖在院門口,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
“這倔驢,跟大爺一樣,比我的脾氣還大。”
宋春雪雙手撐在膝蓋上,早知道他這麼能耐就不跑了,五十多米的上坡路,差點跑得她肺管子要炸了。
她坐在地上歇了好久,才將買來的一大堆東西放進屋裡。
剛才進了莊子,在山裡乾活的人肯定看得到,她家的驢背上馱了不少東西,少不了被人揣摩她是不是發了財。
她將兩袋子白嫩嫩的棉花立在窗台下,其他的東西都鎖在大箱子裡。
她這嫁妝箱子又大又重,還從沒像現在這樣,都快裝不下了。
從前都是幾件衣服勉勉強強蓋住了底。
聽到毛驢進了院子,宋春雪連忙鎖好箱子,背著背簍去了草窯。
老大一家三口搬走之後,這草窯又用來裝草了。
如今她再也不用擔心,將來自己老了要出來住草窯了。
謝大人跟師兄,一定能給她挑個能住人的院子。
因為驢圈門關著,這毛驢在圈外進不去。
這會兒宋春雪背著背簍,它直接在她的背上吃草。
宋春雪轉頭拍它的頭,“都弄到地上了,你給我掃啊。”
“吧嗒吧嗒……”
一大坨驢糞掉在地上。
宋春雪氣得不輕,“你就不能再夾一會兒,眼看著就要進圈了。”
她打開門將草倒在槽裡,若不是這毛驢是大功臣,她指定踹兩腳。
轉念一想,這驢比她兒子都有靈性,還能給她乾這乾那,她有什麼好抱怨的。
“他大娘今年去哪了,這個時間才回來,買啥好東西了?”
忽然間響起的聲音,差點嚇得宋春雪心都跳了出來。
她抬頭看著驢圈上邊小路上的李大嘴,伸手在牆上掰了塊土塊扔了出去。
“你走路沒聲音啊,大白天的想嚇死誰?”
她摸了摸心口,連忙在心裡叫自己的小名。
“下次再這麼冷不丁地開口,我錘死你!”
李大嘴哈哈一笑,“我走路明明有響動的,彆人都說我是八字步,腳步聲很明顯,是你光顧著罵驢了沒聽到吧。”
宋春雪關上圈門,“你真是閒不住,怎麼盼著我回來的?怎麼不把你這張嘴給鎖上,你們那幾戶人吃過黑飯,就等著你打探來的消息哄睡了吧?”
李大嘴嘿嘿地笑著,“哎呀沒辦法,我早上就看到你騎著毛驢走了,這會兒才回來,肯定是去縣裡了。從前咀過來,你沒騎著那驢背都快壓彎了,肯定買了好東西,讓我開開眼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