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兩銀子?”宋春蓮看向宋春雪,“你真的撿錢了?”
“嗯,這二兩銀子是你的,三個姐姐都有。”宋春雪將銀子放在她手裡,“拿著花,我還有。”
“喲?”宋春蓮看著手中的真真切切的銀子,“該不會是哪個相好的給的吧,我怎麼覺得道長的意思是,你現在身邊有人呢?”
宋春雪歎了口氣,“你說有就有吧,反正我自己沒見著。”
“那你這……”宋春蓮壓低聲音道,“其實你不用覺得害臊,我是沒遇見滿意的,而且阿來這個性子,若是我再找一個肯定要虧待了他。”
“但你不一樣,兒子多了跟沒生一樣,這個推那個,到頭來還是沒人養老。”
她語重心長道,“你也彆太挑,有錢的最靠得住。人心會變,但銀子不會。”
宋春蓮將頭發散開,用一把木梳子輕輕地梳著,烏黑濃密的長發,跟二姐三姐的完全不同。
光看頭發,就知道她們姐妹幾個誰過的最好。
宋春雪哭笑不得,“我現在自己就有錢了,為啥要挑個有錢的男人,不信你問三姐。”
三姐宋春梅看著宋春雪,“那我可說了啊。”
“老五最近走了狗屎運,走到哪裡都能撿錢,她說給我們的銀子是一個破罐子換的,今天我們在河灣裡吃鍋盔,她去撒尿了,回來的時候撿了金子,他娘的,那是金子啊,我都不認識。”宋春梅長歎不已,“真是運氣來了,擋都擋不住。”
宋春蓮梳頭發的動作一滯,“金子?”
“我還沒見過金子呢,長啥樣啊?”
宋春雪從懷中摸出來,“給,這塊大的給我留著,小的你們倆一人一半,用刀就能切開。”
三姐四姐相視一笑。
“可不得了,聽聽老五的口氣,那些富家老爺都沒你這麼豪氣。”宋春蓮接過黃豆大的金子,“你還彆說,這個色真好看。”
宋春梅被逗得咯咯直笑,“那不然嘞,人家是金子,就算是屎一樣的顏色,人家也是最貴的。不過金子太貴重了,老五還是自己收著,銀子給我們就夠多了。”
宋春蓮將金子還給她,“沒錯,原本這二兩銀子我是不打算要的,但你都舍得送金子了,我收下便是。”
說著,她溜下炕頭,從一個又黑又舊的箱子裡麵,翻出一塊玉佩來。
“我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送你,這個是我壓箱底放了二十多年,這段時間打算賣掉換點銀子來著,你也知道,鄉裡的集市最多換個幾十文,送你了。”
宋春雪看得出,這玉佩的水頭不差,當初買來肯定花了不少錢。
“我現在不喜歡這些易碎的東西,這是姐夫給你買的吧,留著也是個念想。”她將玉佩遞了回去,賊兮兮的笑道,“我現在就喜歡銀子。”
宋春梅睨著眼看她,“嘖嘖嘖,真是有錢了口氣就變了,我記得你以前因為一對耳墜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好幾天都念叨著。”
“對,我還記得那是個紅瑪瑙的耳墜,不值什麼錢,我這裡有一對。”說著,宋春蓮來到炕櫃跟前,從裡麵翻出一個首飾盒來。
當看到一對成色極好的紅玉髓的耳墜時,宋春雪不由淚目。
她想起來了,曾經令她念念不忘的耳環就長這樣。
多年過去,還是這麼好看。
隻是一眼,便讓她淚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