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差點要像以前一樣的待你了,可你那天要她陪你去陳家,之後,你又將符紙的事一拖再拖,算了,我也跟你差不多。”
老四泄氣似的坐在路邊,耳邊傳來程家人的哭喊聲。
應該是程家的女兒來了。
“我也跟你一樣,讀書多清閒啊,不用乾活不用放羊,娘都說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,可我沒有珍惜。”他自嘲一笑,“但放羊之後,娘明顯對我好了。”
“我還剩下兩個多月的機會,隻要在年前能讓娘消氣,我明年若是灰溜溜的回家,娘還會讓偶在家種地,但我若是跟從前一樣,她肯定連大門都不讓我進。”
院子裡傳來孩子的哭聲。
陳鳳大喊了一聲,“快去看娃!”
老大站著沒動。
孩子哭了好一會兒,老大還是沒動。
陳鳳從廚房裡出來,低聲罵了句什麼,不多時,孩子不哭了。
老四盯著老大,想知道他待會兒會怎麼做。
不多時,有人路過門口。
“老大,陳鳳又罵你了?”李李廣正挑著糞桶嗬嗬一笑,“之前還怪人家埋了符紙,我看你就是天生怕女人。”
果然,老大握緊了拳頭。
他氣衝衝的進了屋。
“乾啥?”
“你打我乾什麼?”
“江夜銘你……啊啊啊!”
陳鳳被打得吱哇亂叫。
老四滿意了,他從地上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笑著往家走。
這下舒坦了。
心情不好的時候,看看比自己更倒黴的人,瞬間就活蹦亂跳的。
回家添炕去,把娘的炕填的暖暖和和。
……
吃飯前,宋春雪提著一籃子曬乾的驢糞,裡麵還混了些土,免得燒的太快,火燒的太大。
但她發現炕被添過了。
她以為是三娃添的,也沒管,塞上炕眼去吃羊肉。
吃過飯,她在油燈下縫製衣服,孔雀藍的布料,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。
隻是,她都把被子掀開了,炕怎麼還這麼熱?
難不成,是昨日的羊糞還沒燒完?
不應該啊。
她將兩條胳膊縫好,後日就能將衣服穿在身上。
不多時,三娃回來了。
他來到北屋,“娘。”
宋春雪抬頭,發現三娃的眼睛紅紅的。
她有些驚訝,很快就明白,他應該是觸景生情,想到了他爹去世的事。
“坐下說話,你吃的什麼?”
三娃坐在炕頭邊,“蘿卜粉湯,老四老五的媳婦做的。”
他感觸很深,臉上掛著悲傷,摳著手指甲問道,“我爹是因病走的,沒程家老三這麼慘,當初我們都很難過,程老三的媳婦好幾次哭暈了過去。”
“娘,你還會想起我爹嗎?”三娃抹了把眼淚,“你說他若是活著該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