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記憶中的戲文最好看。
等她回來,便看到道長坐在炕上,靠著厚厚的被子,一條腿盤起來,一條腿曲起來,正悠閒地勾羊毛襪子。
宋春雪隻教了一遍,他就學會了。
“怎地回來了?”道長瞥了她一眼,坐得端正了些,“我今日來的時候,見到了你四姐家的阿來,他已經打坐築基了,你呢?”
宋春雪一臉茫然,“什麼才叫築基?”
“伸手。”
宋春雪將手腕伸出去,道長將手指搭在她腕間,很快收了回去。
“再加把勁,若是快的話,一年內能築基,若是晚一點,三萬五年也有。但阿來,他是天生的修士,民間修行的人少之又少,阿來已經拜我為師,以後他還要喊你一聲師叔。”
師兄的話激起了宋春雪的好勝心。
“那你再教教我,如何快速的築基,說不定我也天賦不淺。”
張道長放下手中的羊毛線和柳木棍,甩了甩袖子。
“也行,你畢竟年紀大些,記性不好,沒掌握全部要領也有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這話她怎麼這麼不愛聽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調整狀態,盤腿坐在炕上,閉上雙眼。
“調整氣息,呼吸慢慢放緩,氣息從氣海升起,遊走督脈……”
宋春雪按照他的指示自己走了一遍,“沒錯啊,我之前就是這樣做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宋春雪感覺自己的體內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,從氣海擴散,猛然衝到頭發根。
她猛然睜開眼睛,“師兄……”
“你築基了。”道長神情古怪的看著她,“不是說你學會了嗎,之前都是這麼做的?”
“……”宋春雪有種曾經跟著二哥去學堂,被夫子罵的感覺。
她該不會真是學漏了什麼?
之前感覺挺好的啊,打坐運氣結束之後,整個人神清氣爽啊。
“你自己來,我看著。”道長不信邪,“不然怎麼我一教就築基了。”
“好,師兄你彆罵。”
“……”道長深吸一口氣,“我若是像帶彆的師侄那樣罵你,你早就哭得趕我走了。”
“行,那我試試。”
宋春雪規規矩矩的,按照記憶運了一遍氣。
道長緊緊地盯著她,能夠看到微弱的氣脈在她體內遊走的樣子。
片刻後,他輕笑一聲,“師兄之前忘記了,男女有彆,你自己打坐的時候,沒有收肛提氣,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收肛提氣,她聽懂了,以前真的沒注意。
“是師兄的錯,那你以後可記住了。”道長撫著額頭,不忘補充一句,“月事來了之後儘量不要打坐,很有可能血崩。”
“……”那你不早說,難怪她上次打坐感覺很不對勁,嚇得她躺了兩日。
“咳咳。”
三娃從門外進來,聽到他們倆的話,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。
“娘怎麼看了一會兒就走了,你怎麼不喊我一起走,萬一遇到心術不端的人怎麼辦?”
對於昨晚的事,三娃心有餘悸。
“不用擔心,我現在出門十分警覺,腰上還彆了短刀,沒人敢對我怎麼樣。”
“對了,你今晚不是畫了臉嗎,怎麼回來了?”
道長看向三娃,一本正經的發問,“是不是彆人說了什麼,跑回來捉奸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