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三哥啊,”老四拖著長調子故意膈應他,“我的三哥啊,你就去看看唄。”
“……”三娃被這幾聲三哥喊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,不由拿起手邊掃炕的老笤帚威脅他,“再喊你就去東屋睡。”
老四撇了撇嘴,“還不愛聽了,之前不是很喜歡聽我喊三哥嗎,真是騙人的鬼,哄人的嘴。”
他端起木盆去了廚房,“我去燒水洗個腳,你要不要洗?”
“我洗過了,睡覺。”三娃的腦袋落在枕頭上閉上眼睛,“給道長留些熱水。”
老四嘿嘿的笑了兩聲,聽著賤兮兮的。
他壓低聲音問,“你是不是挺喜歡的道長的,想讓他給我們當後爹?”
“……”三娃猛然睜開眼睛,“你可彆胡說,師兄弟不好嗎,非要成夫妻?讓他們聽到了,以後道長不敢來了咋辦?”
“瞪我乾什麼,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老四去了廚房燒水,三娃安靜的聽著北屋傳來的聲音,思緒良多。
但他很快平靜下來,不管他們將來會不會有那種心思,那都是他們的事。
他這個做小輩的不會乾涉。
隻要娘願意,娘不怕彆人的流言蜚語,他會支持娘的決定。
十七日,宋家四姐弟背著好吃的,來到了宋春雪家。
“哎呀今天是什麼好日子,姐姐,二哥,你們來啦!”
宋春雪正提著籃子準備燒火做飯,便看到場門口走進來四個人,開心的丟下籃子跑了上去。
“我們想著這麼多人來,替你把糧食碾了,結果你這幾日不好好過年,碾得隻剩下胡麻了?”
宋之柱看著之前好幾個糧食垛子,現在隻剩下兩個小小的胡麻垛子,就知道她是怕麻煩他們,隻留了一天的活兒。
他走到胡麻垛前,徑直取下兩小捆胡麻,“今日太陽好,風也恰到好處,不如攤開碾了。”
二姐也笑著走過去,“他二哥就是乾活的命,走到哪裡都著急乾活。不過早碾了也好,老五再不離開這個莊子,肯定要受人欺負。”
三姐拉著宋春雪的手道,“老五啊,多虧了你給我……”
四姐宋春蓮瞪了她一眼,“在外頭少說兩句,你就不能管住你的嘴,少給老五惹麻煩?”
三姐識趣閉嘴,她這些年有啥說啥習慣了,出門前被叮囑的事,竟然被她忘得一乾二淨。
“對不住啊老五,二哥也說了,都怪我多嘴,害得媒婆大老遠都找到你家裡來了,以後我儘量克製,跟外人少說話。”說著,她低頭拍了拍身上新做的衣裳,“好看不?”
她壓低聲音湊到宋春雪耳邊,難掩感激和喜悅,“是你給的錢買的,趙錢現在不敢對我吆五喝六了。”
宋春雪拉著三姐的手,對其他人招呼道,“先進屋吧,二哥你也太著急了,好歹先喝口水再乾活,不急在這一會兒。”
“我不渴,”宋之柱道,“你們姊妹幾個去屋裡聊,我很快就攤開了。”
“我們也不渴,三姐跟老五去做飯吧,人多攤得快。”四姐宋春蓮看向走出院子的三娃,不由笑著招呼道,“三娃快過來,讓四姨母看看。”
“姨母,舅舅,先進屋吧。”三娃笑著走了過去,“哪裡有讓親戚們不進家門就乾活的,我跟老四來攤開就行。”
說著,三娃推著姨母跟舅舅往屋裡走。
他朝院子裡喊了句,“老四,快出來乾活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