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上坡路,車子太重,毛驢走得慢。
因此,平日裡一個半時辰的路,他們這回走了整整兩個時辰,才到達縣裡。
當宋春雪帶著他們停在一座大堡子麵前時,三個孩子驚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。
老四鬆開毛驢,衝到宋春雪跟前,“娘娘娘,你沒記錯吧,這真的是你買的院子?”
“待會兒彆被當賊抓起來,我可不想去縣衙大牢待著,太丟麵了。”
老四指著麵前的院子,“這可是堡子啊,地主土老財住的,娘不會是糊塗了?”
宋春雪掏出鑰匙,將鎖打開,“房契地契就我帶著,你要是不信,待會兒可以看看。”
“快把車拉進來,先不著急收拾東西,去外麵吃點東西,我們去學堂看看,先將三娃的事解決了。”
老大牽著毛驢走進院子,看到眼前寬敞又闊氣的堡子內部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娘是撿金子了嗎,能買得起這麼好的院子?
這不是在做夢吧。
這比上川莊子上的堡子大多了,竟然還有前後兩個院子,甚至有驢圈雞舍,隻是看著好幾年沒用過了。
三娃隻是茫然的將車上的東西卸下來,坐在乾乾淨淨的石階上,呆呆的看著眼前高大氣派的屋子。
看屋子的門窗是用漆刷過的,雖然有些年份了,但看著很牢靠。
院子是用大塊的青磚鋪好的,院子中央還有一個雕花青磚砌的花園,兩棵牡丹樹應該三四十年了。
若是紅牡丹,據說值老錢了。
“娘啊,我的親娘啊,您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大的院子。”
老四抓著宋春雪的手臂,像個傻子一樣又蹦又跳,衝著她感歎連連。
“我的娘啊,這輩子能住在這麼氣派的院子裡,我江夜君死而無憾了……”
“娘我錯了,你彆打我,呸呸呸,我換一句,”老四哈哈大笑,“我真是撞了大運了,能沾沾娘的好福氣住上這麼好的院子,以後在李家莊子上,我就能橫著走了。”
老大走進屋子,看到鋪滿灰塵的桌椅,還是難掩貴氣,角落的花架上擺著瓷瓶,跟畫本子上的一樣。
他不禁滿心失落,若是他沒跟娘鬨掰的話,是不是這大堡子也有他一份?
原本他想著娘是打腫臉充胖子,受夠了莊子上人的冷言冷語,買了個小小的破院子搬來的。
誰承想,竟然是他做夢都沒想過的好房子。
娘到底哪裡來的錢?
道長給的,還是那位謝大人?
她該不會是……
“老大,你想什麼呢,把那一車草拉到後院去,給驢添上。走了半天累了,娘帶我們去外麵吃麵去,你去不去?”
老四的聲音將她拉回神,老大走出主屋,“為啥不去。”
看老大的臉色不怎麼好,老四狡黠一笑。
“怎麼樣,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對娘好一點,非要聽陳鳳那樣的瘋女人的話,跟娘鬨得這麼難堪,想開口要點啥,或者搬進來住在一起,都不好開口?”
老大瞪了他一眼,“我才沒這麼想,你少胡說。”
三娃跟宋春雪從後院出來,將柴草拉了過去,給驢添了草倒了水。
這院裡有一口井,他們嘗了,是甜甜的泉水,以後再也不用愁水喝。
“老大,今日這麼殷勤,是不是陳鳳讓你來的?”老四當著宋春雪的麵高聲問道,“他是不是讓你多要些好處,不然不照看咱們的老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