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爹的,你袖子上那是貓尿不成?”
……
一行人罵罵咧咧的騎著駱駝跟毛驢走了,老四牽著駱駝走在最後,背影逐漸渺小。
他沒有回頭,將笑話他的人從駱駝身上拽下來。
一群年輕人說說笑笑打打鬨鬨,漸行漸遠。
宋春雪轉身,“走吧,你中午要在家裡吃嗎?”
三娃收回視線,愣了一下,“我能在外麵吃嗎?”
“跟同窗沒有相邀去踏青嗎?”
三娃意外,“娘願意讓我去踏青,不會說我不務正業,跟不愛讀書的同窗學壞了?”
宋春雪板著個臉看他,“你娘現在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嗎?”
三娃笑了,不由斂著笑頻頻點頭,“是,娘說的是,娘現在可是讀書人,沒那麼迂腐。”
“你還敢笑話我,給你娘戴高帽,還讀書人,你真是膽子大了。”說著,宋春雪撿起地上的柳樹枝追上去,“你跑什麼,給我站住。”
三娃帶著笑回頭看她,“娘我錯了,中午我給你燒火不行嗎?”
宋春雪被氣笑了,“好啊,你現在果然讀了書就不一樣了,你要吃飯,給我燒火不是天經地義嗎?”
“話是沒錯,但我怕看到你擀麵做飯的時候,眼淚掉到鍋裡,娘會沒麵子不是。”
宋春雪用柳樹枝敲在腿上,“給我站住,長本事了是吧,還伶牙俐齒的,誰教你的?”
三娃跑幾步回頭看一眼,滿眼堆笑,“我以為娘會說是誰慣我的,這事兒不用教誰都會,就看敢不敢說。”
宋春雪哭笑不得,這個三娃,怪會戳心窩子的。
是啊,因為她的縱容,三娃才敢跟她說這些話。
隻是不知,三娃會不會一直如此。
下午,姚曼讓人來喊宋春雪幫忙。
宋春雪來到西風客棧旁邊的鋪子,發現麵館已經大變樣,換成了酒肆的招牌。
也是,這街上的麵館不少,姚曼說她家的麵不咋地,懂得變通才好。
酒肆內的桌椅都是新換的,牆上還掛著字畫,地上鋪了好看的地磚,看著就花了心思。
意外的是,她將旁邊的鋪子盤了下來,隔了幾間廂房,適合閒來無事喝酒的人,在裡麵暢所欲言。
“宋姐,你來了,快過來坐,嘗嘗我們的新廚子做的菜如何?”
宋春雪意外,“我是來幫忙收拾的,你怎麼一聲不吭弄好了,才喊我來。”
“反正有專門的工匠,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收拾,就是擦洗乾淨而已,知道你還忙著地裡的活呢。”姚曼遞給她一雙筷子,“快嘗嘗我這菜味道如何,還請宋姐給點意見。”
宋春雪看著桌上豐盛的酒菜,“還有這種好事,那我不客氣了。”
“客氣啥,你可是我雪中送炭的貴人。”姚曼壓低聲音道,“我最近遇到個富商,說是要替我盤活這鋪子,真是笑話,我自己還沒開始盤呢,他倒是看上了。”
“過幾日我這酒肆就要開張了,需要個俊俏的小寡婦幫我攬客,你來不來?”
宋春雪剛夾到嘴邊的花生米掉在桌上,“你不是夠俊俏了嗎,怎麼還找我,我不會說好話,搞不好要趕走客人。”
“放心,我請你當門神,什麼話也不說,就站在前頭替我看著,彆讓人順走東西就是,不是真心攬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