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,宋春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對付這種厚臉皮的人。
她放下鑰匙,轉頭看向她,“那不妨先去你家走動走動?”
“好啊,我剛才做了苦豆油饃饃,還沒人吃呢,讓你嘗嘗我的手藝。”說著,她便拉著宋春雪的袖子往自家院子走。
“……”宋春雪難以理解,她是聽不懂還是故意為難人?
“我家裡還有事就不去了……”
“走走走,彆客氣。你家裡有苦豆子嗎?看嫂子這麼勤快一定種了不少,回頭送我一點兒,我拿香蔥跟你換。”說著,田嫂子推著宋春雪的後背,熱情的往自家走。
“唉你……”
簡直熱情的招架不住,讓宋春雪匪夷所思。
田嫂子……宋春雪覺得叫她花蝴蝶更貼切,她院子裡種了不少花,磚頭箍成的花園裡,光牡丹就有三顆,都是幾十年的老樁。
花蝴蝶端著一碟品相很好的苦豆子油饃饃,拉著宋春雪走進北屋。
苦豆子也叫香豆子,是一種植物的葉子曬乾磨成粉,跟油混合在花卷和饃饃裡麵,吃起來特彆香。
宋春雪更喜歡叫她香豆粉,而大家都稱它為苦豆子。
“來嘗嘗。”
花蝴蝶將碟子推到宋春雪麵前,看宋春雪有些拘謹,直接掰了一塊遞到她手裡。
“家裡就你一個人嗎?”
花蝴蝶歎了口氣,“是啊,兩個女兒都嫁出去了,兒子不著家,也不願意跟我們住在一起,平日裡我就在家裡,盼著男人回來。”
“可惜啊,如今我年老色衰,他賺了點小錢就在外麵養了個外室,人家過得有滋有味的,不管我的死活。”
說到這兒,她看向宋春雪,“所以我看到比我年輕的女人,總會忍不住說點難聽的,那天真是對不住,我沒想到一個鄉下來的女人,竟然能攀扯上謝大人,那可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都不敢肖想的男人,你知道傳言有多少人家,想將自己的女兒送給謝大人,陪他春宵一度嗎?”
“……”看來是她孤陋寡聞了。
那謝大人可真是坐懷不亂,難得的正人君子。
“我跟謝大人隻是機緣巧合之下相互認識,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花蝴蝶縮著下巴笑她,“那你也不簡單,能跟謝大人經常往來的人不多,就算是咱們的縣太爺梁蕭邀他喝酒都被拒。”
“那或許,是我不貪心,對大人沒有彆的企圖吧?”宋春雪嗤笑,“你不會覺得謝大人會看上鄉下種地的寡婦,那你也太小看他了。”
她微微搖頭,“跟身份無關,曆史上,又不是沒出現過農婦當了皇後的先例,雖然你年紀不小,但你這樣清冷孤傲的小寡婦,比那些小姑娘可招人多了。”
宋春雪起身,“你非要這麼說,我可走了。”
“彆呀,我……”她站起身來,“我不說了還不行嗎,我們聊些彆的。”
宋春雪又淡淡的落座。
“其實,我那日那樣說你,還有一個原因,我家夫君之前看到過你,回來跟我說你長得還行,所以……”
“我們能不聊男人嗎?”宋春雪打斷她,“你不會覺得無趣嗎?你如果除了圍著男人就沒彆的可聊,我今後跟你也沒什麼好聊的。”
田大嫂的臉色很難看。
宋春雪認真問道,“你知道專門替人耕地的人,除了梅陽那幫人,還有彆人嗎?”
“怎麼,你還想背著梅陽找彆人?你是寡婦哎,又沒有男人管,梅陽那種滿身瘦肉的男人你不喜歡?”
“你還矜持個什麼勁兒呀,人生苦短,他下次送上門你就從了他,以後在整個莊狼縣,沒人敢欺負你,可比那個謝大人好使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她是寡婦又不是母狼。
前後相加,她吃了五十多年的素,早就不饞肉了。
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