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謝老弟(2 / 2)

他手中還提著一隻燒雞,眉眼帶笑。

石桌上,罐罐茶在沸騰,放在盤子裡,謝征專程在廚房裡洗了手,撕下雞腿遞給她。

“來,先墊墊肚子,空腹喝酒傷身。”

宋春雪笑著接過,“我還想著先揪點麵片吃了再喝酒,大人想得比我周到。”

她曾經吃過燒雞,是二哥家的侄子賣的,但那時她吃東西已經嘗不出香味了。

“來,走一個。”謝征斟滿酒遞給宋春雪,“說來唐突,為了你的聲譽著想,謝某不該順著杆往上爬,但今日驚蟄,幾年前在南方賑洪災,一位好友就在驚蟄去世,我們曾經對酒寫詩,半夜劃船去摘蓮蓬,老友已故,我卻再也沒找到能對飲的人。”

他喝下一口高粱酒,瞬間上了臉頰,高粱紅穗子一樣的顏色。

宋春雪舉起酒盅,“大人能在今日與我共飲,是我的榮幸。”

她喝下綿軟的杏花釀,一股灼熱的暖流從胃衝到心口,百般滋味上心頭,是她從未體會過的灑脫和快意。

“哈哈,大人,我們今後也算是把酒言歡之人。我肯定是肚子裡墨水最少的人了,對詩我不會,”宋春雪拍了拍胸口,“大人可以講講故事,我聽著。”

謝征拿起酒壇子滿上,“宋姐暢快,謝某的確有不少故事要講,你彆嫌枯燥就成。”

“宋姐,哈哈,那我要喊你謝老弟嗎?”

兩杯酒下肚,宋春雪不再拘謹,醉意明顯。

偌大的堡子裡,在場人眼中最正經,最寡言的兩個人喝得一塌糊塗,一個比一個話多,顛三倒四相談甚歡。

喝多了的宋春雪去廚房端來涼拌過的豬耳朵,和用花椒炒過的豬大腸,下酒十分過癮。

到最後,宋春雪不記得自己給謝大人煮麵片了沒,隻知道自己喝得開懷,倒在地上便笑著睡了過去。

傍晚,三娃一進院門,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。

院子裡的石桌上架著茶爐子,沒了腿的燒雞散發著誘人的香味,冷卻的豬腸子和吃到一半的豬耳朵,都在表明娘跟人喝了酒。

他來到北屋,還好,娘睡在床上說夢話,嘟囔著“滿上”。

將書袋子放在東屋,他又循著聲音來到西屋。

謝大人脫掉鞋子,和衣側躺在床上,一屋子的酒氣,睡相卻很好。

曲著腿,腦袋枕在手上,官靴整齊的立在床邊。

若是換做旁人,三娃可能會覺得娘這樣有些胡鬨。

但跟娘喝酒的是謝大人,他便知道,謝大人願意跟娘喝酒,是將娘當作酒友了。

他們年紀相近,話語投機吧。

他有些羨慕,謝大人說話總會讓人受益良多,他想多讀些書,爭取以後能跟大人喝酒對詩。

來到廚房,他發現娘醒了麵,便拉了兩碗拉條子,將燒雞撕碎炒了一些,味道極好。

半個時辰後,他聽到北屋有動靜。

謝大人醒來了。

三娃放下毛筆走出房間。

謝大人剛走到門邊,似乎打算悄悄離開。

“大人要回去嗎?”三娃貼心的問道,“大人喝了酒,住下來吧,反正有空屋子。天色已晚,外麵不安全。回來的時候,我在附近碰到了幾個拿著刀的漢子,臉上還有疤,看著很凶。”

上一頁 書頁/目錄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