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動靜,宋春雪從洋芋窖中出來,來到前院。
“有人在家嗎,你家的鋪子盤不盤?”
“砰砰砰!”
“有人在嗎?”
外麵的人跟其他人嘟囔道,“這麼長時間沒動靜,是不是不在家?”
很快,田家花蝴蝶的聲音傳來,“肯定在家,外麵沒上鎖,裡麵拴著的,估計在忙,你稍微等等。”
她好奇道,“沒想到她嬸兒還有鋪子,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?”
那人道,“我打聽了好幾天,那個鋪子我早就看中了,可惜一直不知道是誰家的,空著也是空著,還不如我盤過來做生意。”
“萬一人家不盤呢?她嬸子可以自己做生意啊。我看你挺眼熟的,是不是之前開過鋪子,怎麼如今又要盤鋪子,生意做大了?”
花蝴蝶的嗓音很獨特,一聽就沒少跟彆人東家長西家短,長年累月練出來的調子。
宋春雪打開門走了出去,看到門口兩個人同時回過頭來。
“她嬸子,你終於出來了,你家那個鋪子要不要盤給我?”一個笑盈盈的男子上前兩步,“那鋪子去年我就想買下來,如今手頭的銀子周轉不開,不知道能不能先盤一年,讓我做做生意?”
“是啊她嬸兒,如果你沒打算自己開張做生意,先盤給我們,如何?”
宋春雪看著他們倆應該是夫妻倆,不由抬手道,“進屋說話吧。”
花蝴蝶走了過來,“這種事就得有第三個人在場,不然她嬸兒沒做過這種事,容易被人忽悠。”
說著,她挽上宋春雪的胳膊,自來熟的招呼道,“你們二位裡邊請,讓她嬸兒給你們泡茶喝。”
宋春雪沒有不情願。
雖然花蝴蝶挺難纏的,但她在莊狼城生活了這麼些年,很多事情比她有經驗。
進屋之後,花蝴蝶帶著他們去了主屋的廳堂,陪他們閒聊,宋春雪去了廚房燒熱水。
不多時,她端著米黃饃饃和鍋盔去了北屋,表示茶水很快就好。
“我們趕時間,就開門見山問清楚,若是不行,我們就去彆的鋪子問問。”
“我們打聽過了,你那鋪子周圍的價格差不多,每月五百文,不知道她江家嬸子可否願意?”
“對了,我姓南。”
宋春雪看了眼花蝴蝶,“南大哥,那鋪子我買下來之後還沒看過,實在不知道行情,今日很難定下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那鋪子,是不是山羊包子鋪旁邊,之前的主家去了水川安家的那個?”花蝴蝶從中加價,“你再加五十文,咱們兩邊都不占便宜,我知道那包子鋪每月六百文不止,五百五十文不過分。”
她看向宋春雪,“你那鋪子稍微小一點,這個價也不算虧。”
宋春雪湊到她跟前,“此話當真?”
“你放心,價格公允,他們也不會還價。六百文的話他們肯定要走,看你現在也不想做生意,先讓他們忙活去唄,反正你隻管收錢便是。”
宋春雪點頭,反正隻是口頭上答應,在確定契約之前她還可以反悔。
“我們也是做小本買賣的,五十文也不是個小數目……”南大哥的妻子小聲猶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