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袋子挺沉的。
宋春雪接了過來,“一共多少?”
“我掂量了一下,後來又用秤稱了一下,一共一百兩銀子。”
“……”宋春雪猛然被唬住,“一百兩?”
黑兔點頭,“沒錯,這塊玉佩對那人很重要,他的身份很神秘,陽哥連我都瞞著。但銀子是實打實的,那人派了小廝遞到我手上,陽哥碰都沒碰,就讓我拿來了。”
“銀子送到了,我走了,宋姐忙吧。”說著,黑兔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宋春雪叫住他。
“宋姐還有事?”黑兔猶豫道,“其實陽哥對宋姐……”
“為了找到這個玉佩,梅陽丟了半條命。若是我拿著那塊玉佩也沒什麼用,估計到當鋪也換不來幾個錢,這樣吧,我跟梅兄弟一分為二。”
“你先進來,分好了你再帶回去。”
黑兔連連擺手,“這使不得,陽哥說了,你能將這麼重要的事情跟他說,讓他完成了任務,讓他沒有白挨這一遭,已經夠難的了,他警告我一兩銀子都不能收你的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“站住!”宋春雪跨出門檻抓住他的領子,“進屋再說。”
“汪汪汪!”
“汪汪汪汪!”
兩隻狼狗見勢不妙,直接扯住了黑兔往回拽。
“你們倆彆咬人,我是有事說跟人家說,你們倆乾啥。”宋春雪無奈失笑,抬腳將兩隻狼狗攔開。
“黑兔兄弟對不住,這倆狗太凶了。”
黑兔被宋春雪推進了院子,他忽然理解,曾經被他們圍住的人,為何會那麼害怕了。
宋春雪將銀子放在石桌上,看到大銀錠子,難免眼熱心燙。
白花花的銀子啊。
她數了一半裝回黑袋子裡。
“對我來說這就是天降橫財,一個人拿也不好意思,你帶回去交給梅陽。”
“我不能要!”黑兔態度堅決,“陽哥交代過的,他知道宋姐會分銀子,但沒想到會分這麼多,陽哥會打斷我的腿的。”
“那四十兩?”宋春雪拿了兩個銀錠子回來,“剩下的這些拿回去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哦對了,讓他好好看傷養病,彆疼惜錢。”說到這兒,她壓低聲音,語重心長道,“麻煩你再勸勸他,彆在我這寡婦身上浪費時間了,以後我們就當是江湖朋友了,但過日子,真的不合適。”
“我不想讓孩子有後爹,他也沒必要上趕著給人當後爹。那麼多年輕的姑娘等著她,就算是找個年輕些的寡婦,大家也覺得合理些不是。”
宋春雪將銀子塞到他手裡,“相識一場,我是真心為他好。”
黑兔欲言又止。
“拿回去吧,你仔細轉告他,或許他會死心些。”想了想,她又補充了兩句,“就算要找個人過日子,我也不會選他。”
黑兔低著頭,“這話的確夠傷人心的,但也是實話。”
“是吧,你們總不能看著他一時頭昏腦熱,娶個比自己大的寡婦吧。”
黑兔看了宋春雪一眼,“宋姐顯年輕,看不出來。”
這話逗笑了她。
“行了。我記得他有個久病的母親,還有個姐姐,她們肯定不願意看著他犯傻。我以前就沒受過婆母的氣,這麼大年紀還要有個婆母,那不是要命嗎?你好好勸勸他。”
黑兔也覺得這話在理,漸漸地被說動。
“那行,回頭我好好勸他,等他好了一定會來找你。”
宋春雪心裡清楚,梅陽肯定還會來找她。
但這回他也該死心了。
……
傍晚,道長從外頭回來,一進屋便看到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大骨頭。
“師兄回來了,剛好趕上,快洗手吃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