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陽緊握掌心低頭看著院子裡掃的乾淨的青磚,一股強烈的無力感直擊心口。
“救命之恩重如山海,豈是幾十兩銀子就能了結的?”
宋春雪語重心長的道,“快刀斬亂麻,你有心我無意,我們好聚好散,我不是你的良緣。你若是想求好姻緣,要麼去廟裡上香,要麼讓道長給你畫個符,為你牽一段好姻緣。”
梅陽氣惱的看向宋春雪。
道長雙手環抱,站在一旁看好戲。
“師兄,你會牽姻緣嗎?”宋春雪見梅陽站著不動,故意這樣說。
“不必勞煩道長,”梅陽轉身,“我不需要。”
道長看了眼梅陽的麵相,“但你的良緣就在這幾個月,還望遇到了那人彆太莽撞,若是不想跟出家人一樣,背負浪蕩公子的名聲卻打一輩子光棍,不劃算。”
梅陽瞪了眼道長,轉身離去。
兩隻狼狗追在後麵狂吠。
“過來,彆吵。”宋春雪被兩隻狗吵得腦仁兒疼。
她不由看向道長,“師兄是因為早就料到他會來,才在家裡住下的吧。”
“你還要去山上住嗎?”
道長沉默片刻,“倒不是,師弟的飯比我做得好,我再住一陣子。”
宋春雪點頭,“嗯,你想住多久住多久,這條巷子裡沒人說,外麵自然就沒人說我的閒話。”
孤男寡女同住一個院子,的確有些不妥。
但道長沒說。
他微微挑眉,“為何?”
“斜對麵院裡的女人,是這條街上最霸道的,如今見了我都要跑,你說呢?”
道長更為困惑,“師弟動手打人了?”
“打了梅陽,被她看到了。”
道長手握成拳抵在唇邊,低頭轉身,“不錯,很有天賦,下次傳你一套功法。”
道長每日早出晚歸,很忙碌的樣子。
宋春雪每日也不閒著,每日上午去地裡看看,回來的時候掐些灰灰菜的嫩芽,放在簸箕裡曬乾,太嫩的時候口感不好。
黃須菜已經長老了,人不能吃,隻能喂牲口。
下午她會忙碌家裡的活兒,做些吃食,再做點手工活。
知道師兄要去山上住,她便做了幾雙襪子,買了好料子做了身衣服。
她不會做複雜的樣式,也沒怎麼繡花,隻是在袖口的和領口的位置,繡了簡單的紋飾。
她給自己做了兩件薄薄的夏衫,對襟掐腰,窄袖中長衫,配上簡單的襦裙,不耽誤乾活。
十日過去,道長說醫館已經收拾好了,就差個牌匾,擇日就能開張。
她問宋春雪起個什麼名字好。
宋春雪剛認字,哪裡敢攬這活兒,讓道長自己看著辦。
“寸心堂,你覺得如何?”
宋春雪點頭,“聽著不錯,我看行。”
“對了師兄,我給你做了身衣裳和襪子,樣式很簡單,師兄彆嫌棄。”說著,她從北屋抱著一疊衣服來到石桌前,“師兄試試看,若是不合適,我再替你改。”
道長一愣,不由看向她手中煙紫色的長衫,連忙站了起來。
“給我的?”他驚訝之餘還有些受寵若驚,“師弟不必麻煩,我一般不換外衫。”
他拿起來一看,還有月白色的裡衣一套,以及三雙青白色的襪子。
“做了這麼多?”道長看了宋春雪一眼,“很多年沒人為我做衣服了,多謝師弟。”
宋春雪知道他的心思,轉身往廚房走。
“反正你如今有師弟,少花些冤枉錢多車些布,我縫衣服挺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