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春雪稱了些瘦肉,回家做了豬血煎餅,夾了菜卷著吃。
飯桌上,看到師兄的臉,宋春雪實在好奇,當年他是怎麼被下了藥還差點被人得手來的。
三娃還在,她便強忍著沒問。
“娘,我去刷鍋燒熱水,你們慢慢吃。”
早在宋春雪頻頻觀察道長的臉色時,三娃就知道娘有話要說。
他走到一半又折回來。
“哦對了,你們要出遠門,我正好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們。”
說著,三娃轉身去了東屋,出來時手裡拿著根黑乎乎的木頭。
看到木頭的時候,道長瞬間一拍大腿,“好東西啊,你哪來的?”
三娃將木頭遞給道長,“我跟同窗買的,他偷偷從棗樹上鋸下來的。”
宋春雪大吃一驚,“雷擊木?”
“沒錯,之前聊起過,真正的雷擊木是被雷劈過的棗樹,後來沒劈死還活著的那種,我用一兩銀子買了一截。同窗覺得我吃虧了,還送了我一截細的,不知道能不能用。”
道長激動不已,“他們家在哪,剩下的也賣給我,多少銀子都成。”
三娃摸了摸腦袋,沒想到道長這麼喜歡。
“道長真想買?”
“沒錯。以免彆人捷足先登,我要親自去看看,你現在就帶我去。”道長欣喜不已,跑到自己的屋裡背上布袋子,“雷擊木可遇而不可求,快走快走。”
三娃不由看向宋春雪。
“你帶道長去吧,回來的時候分我一根,我也想要。”
道長在門外高聲應道,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”
半個時辰後,道長跟三娃回來了。
天色變淡,華燈初上,院子裡的燈籠剛點好。
他們倆各自懷裡抱著幾根黑乎乎的棗木,小心的放在廚房台子上。
“這麼多,花了多少錢?”宋春雪看向道長,“有了這個,我們出門是不是鬼神不忌?”
“難說,世間總有意外。總共花了十兩銀子,今晚上我就給你雕個木劍來。”
不等話說完,道長便又向外走。
“我去廟裡取工具來。”
宋春雪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到兩隻狗鑽出門縫,跟著道長跑了出去。
三娃笑了,“難得看道長如此急不可耐。”
他也跑到屋子裡,手裡拿著一個布袋子。
“娘,這是我給姐姐的孩子準備的小玩意,你要不要帶上兩件?”
宋春雪看了看布袋子裡的小木偶,還有彈弓,以及圓潤好看的石子,都是三娃曾經沒有過的。
她不由看向三娃,“這是你自己喜歡的吧,給自己留著,或者等你姐姐的孩子來了一起玩。”
三娃低頭,臉頰緋紅。
“就是覺得好玩好看,順道買了回來,我都快二十歲了,不愛玩這些東西。”
若說之前是猜測,這會兒聽三娃這樣說,宋春雪反倒更加確定,這都是三娃一點一點收集的。
“二十歲怎麼了,我都八十……我都快四十了,還喜歡好看的花繩。”宋春雪將東西推給他,“我估計過些日子,紅英會帶著孩子隨我們一起回來,那時候你可以帶他們玩。”
三娃低頭將自己的布袋子收起來。
“那娘路上小心些,雖然有道長陪著,娘也不能掉以輕心,要早些回來。”他扭頭看向彆處,神情不自然,“回來替我準備親事。”
“喲?”宋春雪調笑道,“這麼著急娶木蘭,是想她了,還是思春了?”
“娘!”三娃瞬間跳腳,拿著東西往屋裡跑,“我才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