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況,若非老天眷顧,我也不能有這麼大的改變。”她看向謝大人的眼睛,“大人的眼神也比兩年前堅毅,多了些靈氣,想必大人在為民做事的同時,也在修身養性。”
謝征點頭,“你或許不信,從前想不通的事,容易深陷煩惱,自從遇到你之後就不再為難自己,我讀了兩遍易經,每次都有不同的收獲。”
“以史為鑒,可以知興替,以人為鑒,可以明得失,我從你跟道長身上,看到了自己的不足。”
宋春雪淺笑,“是我的榮幸,也是大人明心見性,心智非凡。”
“自從謝大人來到我們這西北苦寒之地,這兩年能聽到很多老百姓時常談起你的豐功偉績,大人能設身處地為老百姓做事,不為權貴折腰,堅持本心,令人敬佩。”
說到這兒,宋春雪心頭一酸,“這一路肯定不容易,吃了不少苦頭。”
“與大人相識,成為友人,是我的榮幸。可是這兩年,我沒幫到你什麼。”說著,宋春雪從懷中摸出一個紅色的錦囊。
“這裡麵裝著幾張符紙,大人肯定認得是什麼,你回頭帶在身上,招財辟邪保平安的都有。”
謝征握著錦囊,想要打開看看。
“挺重的,還有什麼?”
“先彆打開,也是我的一片心意,等我走了再打開吧。”
謝征笑了,抬頭看向遠處,“我會好好收著。”
二人在街道上慢慢前行,沉默不語。
片刻後,謝征開口道,“等過幾個月,我就要去金城了,若是皇上念在我勞苦功高,會提拔我,到時候我得了閒,會去看望你跟道長。”
“好,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給你殺隻羊,其實我們那邊的羊肉也不錯。”
謝征搖頭,“當初替你解圍你非要殺羊,怎麼如今還要殺,其實我更喜歡雞肉。”
“那殺隻兔子殺頭豬?”
謝大人無奈,“隨意就好,有酒有臊子麵就行,怎麼我去見你非得禍害一條性命。”
宋春雪笑了,“被你這麼一說,人還挺壞的,哈哈。”
她看向身後,劉春樹在不遠處跟人聊天。
“大人不用送了,若是還有些沒安好心的,春樹一個人保護不了你。你再找兩個身手好的,命要緊。你的安危,關乎老百姓的安危呢。”
謝征點頭,“你說的對,我明日就找兩個。”
宋春雪停了下來,“大人回去吧。”
“好,你先走,我在附近買點東西。”謝征抬手示意,“你一個人行嗎?”
“我是普通老百姓,何況我身手不賴。”
謝征笑了,“見識了,很厲害,比我厲害。”
宋春雪揮了揮手,轉身離開。
她沒敢回頭,心想謝大人若是看到那錦囊裡還裝著兩塊金子,肯定會追著還回來。
可是她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感謝方式。
那三十畝地,在她心中無比貴重。
原本她想買個貴重的東西贈與他,但都沒有金子保值,搞不好還會被騙。
雖然道長叮囑過彆給錢,但她就是個俗人。
關鍵時刻遇到難處,隻有真金白銀是最靠譜的。
回到賈家大院,發現道長蹲在門口。
看到她便站了起來,“師弟回來了。”
宋春雪雙手抱胸,“師兄,咱們之間,是不是有筆賬要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