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跟紅英一家是傍晚才回來的。
紅英麻利的和麵做飯,今日她話很多,甚至可以說喋喋不休。
宋春雪明白,這說明她對目前的處境很滿意。
她很喜歡那個院子。
何川主動包攬燒火的活兒,讓宋春雪去屋裡歇息,飯他們來做就好。
幾個孩子也咯咯咯的笑個不停,在院子裡跟狗玩。
大狼狗很威風,也通靈性,在幾個孩子麵前很溫順。
宋春雪回到房間,攤開圖紙溫習了一下人體內的十二條筋脈。
以前野外不知名的那些雜草,她現在能認識七八成,接觸到有用的知識越多,對師兄的敬佩越多,也對自己上輩子的無知越來越感到悲哀。
讀書認字是好的,但人生這本書,要用智慧的雙眼真誠善良的心才能書寫好。
學堂裡的聖賢書,能吃到腦子裡的,全憑自己的良心。
老大老二都讀過書,可到頭來,老大在父母身上,隻看到分給自己的東西不夠多,老二怪自己的父母隻會種地,老四亦是如此。
三娃從前沒讀書,卻聰慧善良,如今讀了書,也沒有像老二他們一樣,覺得自己是讀書人便高人一等。
問了任海棠,宋春雪才知道,這些日子,三娃將屋子裡外收拾的乾乾淨淨,除了早晚的吃食,家裡長嘴的牲口家禽家畜都是他在喂。
每次任海棠來,三娃都會笑臉相迎,還會給孩子準備麥芽糖吃。
但願她的三娃能越來越好。
次日,他們將馬車綁好,從涼州城帶回來的東西,全都裝在馬車裡,搬到了紅英的新家。
按照約定,宋春雪在辰時跟黑兔會麵。
“這三張招財符,還請收好。”宋春雪笑道,“麻煩黑兔兄弟了。”
黑兔將布包收到懷中,“宋姐客氣了,你的招財符想買還買不到呢。”
他說的不錯,近一年來,她不願意賣招財符了。
師兄說過,凡事過猶不及。
有些人誠心求財,過於貪心,一次要買五六十張,說是回家送親戚朋友,有些人每個月來一次,每次要十張。
畫符跟寫字不同,需要耗費心神,得符者,秉持善念心誠則靈。
邪惡貪婪私欲者,她不想給。
一問師兄也是如此,她就更不想隨便賣招財符了。
雖然,凡是來找她買符的,一般很少要彆的符。
可能是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富,相信她的招財符最靈吧。
黑兔帶著她來到了一戶人家,站在大門外,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頹然之氣。
“他們家是遇到什麼事了嗎,變賣田產可不是明智之舉。”
黑兔歎了口氣,“這家的家主經商失敗,之前還養了好幾房妾室,前兩個月就遣散了,最近他的妻子患了病,雙親接連去世。”
“你說作孽的是他自己,怎麼就病在彆人身上。”
宋春雪沒接話,可能家主有良心的話,最難受的人會是他自己。
她很好奇,為何黑兔他們知道這家人要賣田產?
“嗨,這還不簡單,這些年我們都是給他們耕地的,這莊狼縣的田地,哪塊地是誰家的,我們清清楚楚。交道打多了,田產變動的事,他們也會求我們幫忙。時間久了,我們便從中牽線,賺點酒錢。”
宋春雪點頭,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院子。
宋春雪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等著,黑兔去了屋裡跟主家交涉,不多時,黑兔拿著地契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