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春雪微微一笑。
“那要照這麼說,你都發財好幾十回了,最近生意可好?”
姚曼走下台階,目光落在任海棠身上。
“還行吧,不算好也不算壞。我聽說你把女兒接回來跟你一起過了,真厲害。你啥時候在彆處買了個院子,給女兒住了,兒子不會抱怨嗎?”
宋春雪注意到,姚曼看著任海棠的眼神,有些不屑。
她們倆可能認識。
任海棠沒說話,她的孩子拉著她的衣角,“娘,我們趕快回家吧。”
宋春雪也沒有興致跟姚曼閒談,抬腳邊走邊回答,“抱怨也沒辦法,讓兒子自己掙去。”
“不跟你聊了,我這東西有些重,先回家了,改日再聊。”
姚曼抬手道,“可以去我那裡坐坐啊,著什麼急。”
“不了,我回家還有事兒要忙,改天吧。”
姚曼這人,這兩年接觸下來,宋春雪知道,她今日這般主動,多半是想借錢。
從前她還覺得,姚曼將來是很厲害的人物,她一定是很講誠信的人,跟她打交道不會吃虧。
上次的經曆告訴她,因人而異。
商人跟人打交道,也許是看人下菜碟。
她還是覺得跟任海棠打交道舒服些。
走出老遠,任海棠不經意間發問,“你跟姚曼走的很近,聽說她最近跟人鬨得很凶嗎?”
宋春雪不解,“最近不往來了,沒聽說過,她跟人鬨的什麼?”
“她有個相好在金城,時常來這邊看她,會給她銀子給她牽線搭橋,聽說她盤下來客棧,馬上就要開張了。”
“可她平日裡總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往來,恰好被她那個相好的碰見,據說姚曼跟那個男人都被打了,她的客棧可能開不了了,你小心她跟你借銀子。”
任海棠壓低聲音道,“你以前不知道,其實姚曼的名聲很不好,年輕時她男人還沒死,她就跟那金城的相好眉來眼去,如今跟公婆斷絕往來,是因為管不了她了。”
宋春雪點頭,“我也聽說過一點,反正我們不是一路人,以後不會經常往來。”
“宋姐心裡有數就好,這兩年不太平,這幾日城內的乞丐越來越多,據說是逃荒來的,你平日裡小心些。”
來到巷子口,宋春雪跟她道謝。
“多謝你的提醒,我會注意的。”宋春雪歪頭示意,“去我家玩吧,孩子肯定很喜歡我家的狼狗。”
任海棠笑道,“不去了,孩子喜歡,我挺怕的。我要回家烙饃饃,改日得空再去。”
“哦對了,有件事,宋姐還想買地跟鋪子嗎?”
紅英跟何川提著酒來了,說是小序明日就要去學堂了,特地來感謝宋春雪。
宋春雪做了洋芋粉湯,昨日做的麻花孩子們很喜歡吃。
飯桌上,大家提到了最近看到的乞丐較多,怕是不久以後要有更多災民。
今年的天也旱,麥子正是抽穗的時候,一個月沒下雨了,今年的麥子收成不會好。
大家天天盼著下雨,可是天陰了也不會下,撒點毛毛雨天又放晴。
很多老百姓開始念叨,今年的老天爺不心疼糧食,或者念叨誰家又做了虧心事,惹得老天爺不下雨了。
何川拿了塊米黃饃饃,不由感歎道,“今年的胡麻長得很整齊,馬上就要開花了,若是有場雨就好了,不然胡麻的收成要少一半。”
“也不知道道長會不會求雨,若是能求雨,能救莊狼縣的老百姓呢。”
宋春雪一愣,“還沒聽師兄說起過求雨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。求雨應該要很多人組織起來才行,那要縣太爺出麵,求雨需要很多東西。”
何況,師兄離開了,就算求雨也得找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