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回來,今晚肯定要做好吃的為他接風洗塵。
紅燒肘子,紅燒魚,灰灰菜炒肉,還有粉條白菜,土豆雞塊,以及老四想吃的漿水蕎麵攪團。
江紅英驚訝不已,“娘,你啥時候學會菜館裡才會做的菜了,紅燒魚紅燒肘子,我就聽過酒樓裡有這樣的菜。”
“道長教的,他走南闖北,見得多了會做的也多。”宋春雪惋惜道,“早知道多學幾道菜了,酒樓的菜品雖然複雜些,但真的好吃。”
江紅英笑道,“已經很好吃了。”
飯桌上,孩子吃的最歡,看著他們滿足的笑臉,宋春雪很是欣慰。
她發現,老四這兩年在外麵闖蕩,學會吹牛了。
什麼跟土匪對峙,最後把酒言歡相見恨晚,什麼遇到了西域美人兒,差點騙了一個回來,牛都飛上天了。
不過宋春雪沒潑涼水,安靜的聽著。
“娘要修繕房屋?”聽了江紅英的話,老四好奇道,“這屋子挺好的,修哪裡?”
“修的地方多著呢,你若是不著急出門,陪我一起乾活,這前院後院要修補的地方不少,之前的雞圈豬圈我都要拆了,搭個棚子蓋個屋子,將倉房挪到後麵去,前麵的屋子都住人。”
“你想出門閒逛我也不攔著,但你每天晚上必須回家,看上哪家的姑娘,我上門提親。”
提到姑娘,老四神情扭捏。
“其實,我在外麵遇見了一個很合眼緣的姑娘,我們約定下回去她家裡提親,就是離這兒遠了些,在冀縣。”
說到這兒,老四羞澀的笑著,“娘,那麼遠的路,你可願意上門提親?”
冀縣,真是孽緣。
上輩子老四媳婦就是冀縣的,隻不過老四跟她是在更遠的西域遇見的。
隻可惜,老四最終還是負了她,將她一個人拋在家裡,自己在彆的縣裡跟彆的女人過上了小日子,當起了繼父。
獨留老四媳婦在他們成親的院子,瘋瘋癲癲逢人就罵。
“她是不是姓馬?”
老四驚訝點頭,“是啊,娘怎麼知道的?”
“猜的,我之前做了個夢,你們不是正緣。那麼遠,指不定等你下次去的時候,人家已經嫁人了。”
聽了這話,老四傷心不已,難過的看著宋春雪,“娘,你不會是騙我吧?”
“你若是嫌遠不想去,我自己去,我真的想娶她。”
宋春雪抬頭,“非她不可?”
老四重重點頭,“非她不可,我們已經私訂終身了,我不想做言而無信之人。”
宋春雪在心中冷笑,少年時的承諾到了中年,變成了黃土,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“行,等三娃的親事過後,你若執意要去便去,但我不去。”她不想當幫凶禍害人家。
老四耷拉著腦袋,“娘,姐姐家你都去了,冀縣跟涼州差不多,為何我的事娘這麼不上心?”
“她的八字你知道嗎,若是你們八字很合我就去。”宋春雪語重心長道,“你要想清楚既然想娶人家就要善待人家,一輩子對她好,咱們是窮人出身,彆想著三妻四妾。”
老四又羞又惱,“娘,你是不是對我有偏見,你從哪看出我要三妻四妾了?”
算了,現在不是理論這個的時候。
“我的錯,我是怕你在外麵學壞了。”宋春雪忽然反應過來,“你說的私訂終身,該不會是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