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縣隨過商隊的人,大多數都是張家老漢的人。
三娃懷疑,老四被騙了錢不說,還得罪了人。
“娘,實在不行就讓老四去讀書吧。”三娃小聲道,“實在不行給他找個媳婦,讓他早早成親收起玩心。”
宋春雪搖頭,“你不了解老四,他若是後悔曾經沒多讀兩年書,他早就軟磨硬泡嚷嚷著去學堂了。”
“他注重名利,現在滿腦子都是發財夢,送他去學堂讀書,也不知道是折磨誰。”
“這件事情你彆管,我會讓人盯著點,”宋春雪冷笑一聲,“敢騙我的錢,改日我要讓他們吐出來。”
三娃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,笑嗬嗬的道,“對哦,差點忘了娘如今身手不錯,連土匪都不怕,還怕幾個街溜子不成。”
宋春雪笑而不語,反正她下回絕對不敢主動去打土匪了。
晚上思來想去,宋春雪發現這幾年積攢的人脈,好像這件事情找梅陽最合適,也最靠譜。
雖然曾經的他讓宋春雪見了就想繞道走,如今他成了家,反而穩重可靠。
更何況,梅陽算是地頭蛇了,很多事情他的消息比官府的更靈通。
給一個剛當父親的人提酒,肯定會他的家人抱怨,宋春雪烙了幾個白白脆脆的鍋盔,頭一次找到梅陽家。
但在敲門前她猶豫了。
她差點忘了自己是個寡婦了,這樣去人家家裡好像也不妥。
若是知道黑兔家在哪就好了,下次讓黑兔傳話。
她轉身準備去醫館看看,聽說藥材最近漲價不少,她去問問雷雲,將去年沒賣掉的黃芪賣出去。
從那裡路過或許能碰到梅陽。
“怎麼不敢進去,我家媳婦會吃人不成?”梅陽扛著鐵鍬走進巷子,“走吧,進屋喝碗粗茶,你現在可是我的財神爺。”
“我想著我是個寡婦,你媳婦不會多想?”
梅陽勾唇一笑,眼裡帶著幾分邪氣,“之前還擔心來著,現在得知你腰纏萬貫,一出手就是一百兩,她覺得什麼都可以忍受。”
“……”宋春雪蹙起眉頭,“那你解釋清楚了沒?我可不是那種人,就算她嘴上說可以,心裡恐怕要恨死我。”
“放心,我跟她說了,就算你寂寞難耐要找人,也不會找上我,我聽說謝大人……”
“小點聲,你再胡說八道,我弄死你信不信?”宋春雪咬牙切齒,“在外麵說話小心點。”
“我信,聽說你之前用鐮刀殺了土匪,還救下了被土匪搶走的女人,”梅陽神情認真,“你是真君子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
“你若是怕人聽到就去家裡說話,你之前救下的女人孩子,就是我媳婦她堂姐,昨日她還上我家來詢問,帶上什麼東西去你家,才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宋春雪擺手,“我是被道長忽悠的,沒多想就去了。千萬不要來我家,最近我家的鐮刀都扔了,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,就這麼過去吧。”
梅陽不解,“這是好事為何不讓人知道,之前大家都誤會你跟道長,這回大家知道你學到了真本事,你跟道長之間清清白白,多好的機會。”
“何況,那土匪畜生不如,你就當殺了個瓜,何必放在心上。”梅陽認真建議道,“若是實在過意不去,可以去廟裡燒香拜佛,讓法師做做法事,超度他的亡魂。”
“那不行,要拜也是拜我家祖師爺,讓師兄替我作法,將那土匪的魂魄打入十八層,還超度他,嗬!費那個勁,不如超度超度我。”
宋春雪義憤填膺,“不讓他魂飛魄散,已經是功德無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