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宋春雪搓好了蕎麥碎,將白白的澱粉水放在盆裡。
次日一大早,她早早的起來,將澱粉水攪渾倒在鍋裡,點了火不斷的攪動。
最好是小火,不然一不小心就會粘鍋,而且一旦有火必須一刻不停的攪拌。
不然做熟的涼粉不均勻,焦一塊黑一塊。
其實白麵涼粉更柔軟,跟做釀皮一樣,都要洗麵,隻是涼粉是一起做熟,而釀皮是在鐵板上一塊一塊的燙熟。
但蕎麵的味道更香,何況白麵比蕎麵貴,大家舍不得用白麵做涼粉。
三娃來到廚房,宋春雪正將做熟的涼粉,一碗一碗的盛出來,放在陰涼的地方晾涼就能吃了。
他從櫃子上取下一個盤子,“娘,我想吃一碗炒涼粉。”
宋春雪接過盤子舀滿盤子,“給,打一桶水放在裡麵。”
井水很涼,將盤子放在剛打上來的井水之中,涼粉成型快。
剛將盤子放在水桶裡,老四打著哈欠撓著頭發站在他麵前。
“娘真偏心,就給你炒涼粉,我也想吃。”
三娃好笑,“誰知道你要吃,去舀一盤子放在水裡。”
老四委屈巴拉的坐下,“不行,我就要你給我弄。”
三娃無奈,“行吧,一盤夠不夠?”
老四晃了晃水桶,“夠了。”
等三娃將盤子拿來放在水裡,老四唉聲歎氣。
“咋了?”
老四有氣無力的道,“悔不當初啊,我發現還是讀書最輕鬆,在學堂裡的日子最瀟灑了,哪怕鄉裡的學堂比不上縣裡的,但壞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。”
“嗯,你當初算壞的那一類,不知好歹不學無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現在想去還來得及,隻要你不惹事,娘不會不管你。”
老四撅著嘴,“哼,我要靠自己,總不能一直吃娘的喝娘的。”
知道他心裡不痛快,說啥都沒用,三娃準備去後院給驢添草。
“你去哪?”老四站了起來,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。
“去添草啊,還能去哪。”
三娃無奈,老四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。
不過也是,老四不想總跟著張家老漢賺小錢,想自己著手賺大錢。
野心跟不上實力,自然要受挫。
所以老四跟兩條狗跟在他身後的時候,他忍著笑沒再說風涼話。
從後院出來,他從水桶裡撈出涼粉,已經白了,軟軟的很有彈性。
看到娘在烙餅,三娃決定自己炒。
他將涼粉倒在案板上,切成大塊,不然很容易碎。
炒涼粉要放調料,三娃喜歡放辣椒麵,不然不如漿水調的好吃。
其實切細一點也能拌著吃,油鹽醬醋加辣椒油,酸辣過癮。
隻是他怕去學堂拉肚子,還是悠著點。
宋春雪燒火擀麵,不經意間發現,三娃做什麼,老四跟土狗一樣跟在三娃身後轉。
莫名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