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臨走前,給宋春雪送了檀木珠手串,品相比從前送的都要好。
宋春雪不舍得帶,師兄要她立即戴上,不做飯洗衣的時候隨身佩戴。
午休在床上打坐半個時辰,她便出了門去找姚曼。
酒館裡沒什麼人,姚曼正坐在包廂裡喝酒,走到門口還能聽到她哭罵什麼。
“咚咚咚。”
宋春雪輕輕的敲了敲房門,“其他人呢,怎麼就你一個?”
姚曼迅速拭去臉上的淚水,站起來拉開椅子,“宋姐來了,進來坐,他們都去歇息了,這兩日我沒開張,最近發生了不少事。”
宋春雪在她對麵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我去讓廚子炒幾個菜,我們喝點。”
“不必,我已經吃過了。”
姚曼笑道,“說好要讓你嘗嘗新菜品的,不能食言。你等會兒,我馬上就來。”
看到她低頭的樣子,宋春雪沒再阻攔,明白她是去整理情緒。
不多時,姚曼換了身衣裳回來,哭花的妝容已經補好,一舉一動搖曳生姿。
眼角的細紋掩蓋不了她眼裡的多情睿智,豆蔻色的指甲襯得她十指纖長,看似柔弱卻韌性十足,這兩年另開了一家酒館,生意做得不錯。
難怪她那位青梅竹馬對她念念不忘,真是成也蕭河敗也蕭何,最近因為她那青梅竹馬,姚曼過得很艱難。
“讓你見笑了,說實話若不是走投無路,我也不會來找你。當初是我嫉妒你,小瞧了你,回過頭來卻發現,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背叛我傷害我,反而被我惡意中傷的人。”
說到這兒,姚曼跪在她麵前。
“宋姐,之前的事是我不對,還請宋姐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宋春雪抬腳墊住她的膝蓋,一把將她拽了起來。
“你若是來這套,咱們之間就無話可說了,我不是爛好心的人,今日之所以來,隻是因為覺得你雖為女人卻不想依附於男人。”
宋春雪將她按在椅子上,語氣隨和,“我知道這件事情但凡你向他低個頭認個錯,斷然不會鬨到如今的地步。”
“雖然我處處回避男女之事,但我不覺得貪圖男女之樂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生而為人,憑什麼男人左擁右抱,你就不能處處逢緣。他覺得你不忠誠,便用曾經幫助你的金錢來羞辱你,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。”
這番話再次讓姚曼落淚。
“我沒想到,事到如今這世上隻有宋姐是向著我說話的,”姚曼哽咽道,“這些日子,我的娘家人,兄弟姐妹不僅不幫我,還警告我不要連累他們。”
“我夫家的那些兄嫂也對我落井下石,罵我不知檢點活該至此。可是當初拿我的好處求我辦事的時候,他們笑得比狗還諂媚,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,讓我看清了人心。”
宋春雪沒有接話,兀自倒了杯酒端起來嘗了一口。
姚曼連忙起身,“我去催催下酒菜。”
還沒來得及阻止,外麵進來一個小二將桌上的菜一股腦兒撤下去,新的菜品很快端上了桌。
“宋姐請慢用,廚房裡還有兩個菜,馬上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宋春雪都沒來得及回應,那廚子跟小二笑嗬嗬的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