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將長長的鞭炮掛在大門兩側,手腳麻利的往大院桌上擺放瓜子點心。
兩條狼狗竄來竄去,人多的時候格外老實,它們也喜歡湊熱鬨,宋春雪便沒有將他們拴在後院。
宋春雪也忙著洗菜切菜,出門檢查了一下路邊的水窖口和石碾有沒有貼上紅字。
回屋的時候,他聽到身後有人說話。
“這貼紅紙有什麼說法嗎?”
“怕汙穢之物衝了新人。”
“怎麼這麼安靜,道長沒記錯日子吧?”
宋春雪回頭,還沒看清人影,就看到兩條狗躥了出去。
而且一聲也沒叫。
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宋春雪不由露出笑容。
“師兄,謝大人,你們來得挺及時。”
隻見謝大人跟道長跟謝大人一黑一青,被兩條狗熱情的迎接,手裡提著大禮盒緩緩走來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匹棗紅馬,在清晨的薄霧中,莫名有種仙人降臨的美感。
“師弟莫怪,我們原本想著明日來的,臨時遇到了點小事耽擱了,沒趕上迎親的隊伍。”
道長今日穿的十分講究,拂塵好像換了新的,銀色的長毛亮的放光。
“宋姐今日好生端莊,兒媳婦要進門了,看得出來你有些緊張。”
謝大人也不多讓,紫色的刺繡在墨色的衣服上,沉穩莊重,笑容卻很隨和。
“還好,稍稍有些緊張。”宋春雪站到一旁,不由戲謔道,“你們倆這是哥倆好的架勢,湊到一起還怪養眼的,還能給我不嫌,真好。”
宋春雪抬手笑道,“二位裡邊請吧,是先喝茶還是吃湯麵?”
道長不客氣的走在前頭,“我喝茶,這些日子沒喝饞得慌,大喜的日子肯定備了好東西。”
“我吃碗麵,道長喝的茶太釅了,等他煮的差不多我再喝。”
說話間,他們跨進院子,去了北麵的堂屋坐下。
不用宋春雪說什麼,何川已經支起了茶爐子,將木炭點燃,將配茶的紅棗冰糖之類的盤子放在一旁。
不多時,任海棠將茶點端了來。
“剿匪結束了嗎,戰況如何?”宋春雪隨口問道,“你們特地來一趟,會不會耽誤事兒?”
道長撫著寬袖燒了兩顆棗,抬頭看向宋春雪,“已經結束了,該抓的抓該殺的殺,不耽誤事兒,我過幾日再走。”
謝大人道,“我明日走,要回金城複命,不算耽誤,告了假的。”
“好。”宋春雪起身,“我先去忙了,若是招待不周,以後再請你們喝酒賠罪。”
道長微微搖頭,“師弟現在過於貪杯了,我都沒有動不動請人喝酒的習慣。”
“你先去吧,多備些酒菜,今日不請自來的賓客不會少。”
師兄從不會說廢話,宋春雪連忙追問,“大概多少人?”
她想著在縣裡沒什麼親戚,有交情的人也不多,算上送親的最多三四十個人。
“一百多,快兩百人,現在買肉買菜還來得及。”
“什麼?”
怎麼可能!
那他們準備的菜遠遠不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