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春雪接過酒和豬蹄,“那就隻要一碗米飯,不要菜,有豬蹄就夠了。”
“啊?光吃肉啊,我給你要個炒洋片吧。”
“也行,我主要是想嘗嘗白米飯,還沒吃過呢。”
老四點頭,“嗯,我這就去。”
看著老四乖巧的樣子,宋春雪喊住他,“你彆裝乖,自然點就好。現在看著好好的,氣我的時候一點不含糊,我又不打你。”
“嘿嘿,”老四忍不住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我沒辦法啊,忍不住就這樣了,一想到你拿劍將人家的刀砍成鋸子,我就忍不住的變成狗腿子。”
“……”宋春雪嫌棄的閉了閉眼睛,“那你彆笑成嗎,怪滲人的。”
“控製不住啊,我這是被娘的魄力所折服,暫時還沒辦法鎮定,委屈娘受著吧,明天後天應該會好。”
說著,老四再次擠出笑容,“我去給娘端飯。”
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,宋春雪忍不住扶額,一點看不出多年後他會變成大腹便便,四平八穩的富商樣。
現在的老四很瘦,怎麼吃都不胖。
等以後他發家了,心寬體胖,走兩步就喘。
記得有一次回家幫她割了兩捆苜蓿,差點昏死過去,嚇得她再也不敢指使他做事了。
忽然,她露出釋然的笑容。
其實老四後來時常來看她的,隻是她那個時候躺在炕上動彈不得,嘴上不饒人的她,跟孩子們總是不歡而散。
他們興衝衝的來,一時興起想將她接去享福,待了幾天就恨不得以後不來了。
他們母子一脈相承,就不能好好說幾句話,暖人心的話說出來感覺會要了自己半條命。
或許,親眼見到那樣的母親,心中的那點子愧疚和遺憾就散了。
其實,他們母子之間,誰錯誰對呢?
他們都是凡人,站在自己的角度,誰都不容易。
如果是旁人,是非對錯總要追究個明白。
可是自己的兒子,自己的母親,非要分個對錯,那到底該怪誰呢?
怪自己沒生在富貴之家,怪從小沒人約束自己,怪生了那麼多,個個都想靠,個個靠不住?
怪夫君早死?還是怪二伯當初將她賣到江家當媳婦?
她都怪過,又能怎麼樣。
師兄說過,真正的強者從不抱怨命運。
既然命運早已注定,就接受現實,讓自己少一點痛苦和怨恨。
人非草木孰能無情,哪怕知道老二前世是什麼樣,如今他有所改變,她會做到跟仇人一樣嗎?
這天底下有鐵石心腸的娘,可她不是。
要不然她前世也不會那樣。
若不想重蹈覆轍,就彆太較真,做自己該做的。
時機一到,她真的能放下時,就是她無牽無掛離開的時候。
等她不再執著,不再被牽絆,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吃過飯,她準備在房間裡打坐。
等明日吃過早飯,他們就上五泉山,打掃一下院子。
“扣扣扣。”
“娘,我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