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,我現在後悔當初沒打得你滿地找牙,若不是還指望你放羊,我肯定讓你在炕上躺幾個月。”宋春雪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你跟老二都不記得我這個當娘的,我原本沒打算管。”
老二老四對視一眼,連忙低下頭端起酒杯,齊齊站了起來。
“娘,我們敬你一杯,以前是我們不懂事,我先乾為敬。”說完,老四仰頭灌了一杯。
“娘,我錯了,以後我肯定好好當差,好好在金城安頓下來,絕對不去南方。”老二磕磕巴巴的,想說不去當上門女婿來著,但看到姐夫何川,他將這話咽了下去。
宋春雪擺擺手,“彆說這些,你們喝你們的,我聽著就行。”
“嘿嘿,乾喝沒意思,我教你劃拳吧。”老四拉了拉凳子湊到宋春雪跟前,“先教你口訣,一心定,哥倆好,三元元……”
一旁的三娃跟何川已經劃了起來,何川竟然連贏兩回。
三娃摸了摸後腦勺,鬥誌昂揚,“再來再來,姐夫深藏不露,反應這麼快。”
夏木蘭跟江紅英坐在一旁觀看,不多時拿出手工活兒來研究,秀娟在她們倆之間繞來繞去,小序跟小龍坐在地上跟兩個魯班鎖較勁。
三娃今晚上放開了玩,一想到今晚的酒是娘提議喝的,他既窩心又心疼。
娘是覺得他們難得聚到一起,不想掃興才縱容他們這樣玩鬨的吧。
他總覺得娘有心事。
他們喝到了深夜,老四無意間失了口,他才知道二哥差點給人當了上門女婿。
嗬!
多諷刺,娘給姐姐姐夫院子和地,彆人都說姐夫是上門女婿,可是二哥卻想著給彆人當上門女婿。
難怪,難怪。
……
酒醒之後,宋春雪來到廚房,木蘭已經烙好了油饃饃。
“你今天不去鋪子了嗎?”宋春雪道,“你忙你的,午飯我來準備。”
“反正那邊不缺人,今天人多,娘肯定要準備好吃的,姐姐要照看孩子忙不過來,我給娘打下手吧。”
木蘭穿著母親給她做的新衣,整個人看著水靈靈的,手腳麻利還懂事。
宋春雪應聲,“也好,我們待會兒去買肉,你平日裡想吃了就買,彆舍不得。”
昨晚上家裡沒找到一點肉,熟的生的都沒有,她就知道木蘭平日裡很省。
畢竟在鄉下,大家隻有在過年殺豬之後才吃新肉。
“嗯,”木蘭忽然想起了什麼,“哦對了,道長已經出關了,得知你出門,他說去鄉下走走,過幾日回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宋春雪歎了口氣,她深陷紅塵脫不開身,越是著急事兒越多。
中午,他們買了兩隻雞做了好吃的。
宋春雪午睡之後,拿了些香表,在橘黃橘黃的陽光中上了山。
燒了炷香之後,她在道觀外頭坐著,看著黃燦燦的樹葉,曬得黃燦燦的山丘和參差不齊的四合院,心裡恓惶不已。
熱鬨之後,還是一個人待著舒服。
也不知道師兄啥時候回來。
讓她舒心自在的酒友,隻有師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