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?”宋春雪拍了拍土,拿起水袋子喝了口水。
“你給我磕頭,我心安理得的受著。”
行吧,她還以為是什麼正經理由。
道長伸出拂塵,“走不動就拉著,儘快上山,我們還能早些下山吃羊肉泡饃。”
宋春雪抓住拂塵,“看來我還得好好修煉,跟師兄比差遠了。”
“沒錯,待會兒教你一些更厲害的招式,能禦人禦鬼,關鍵時候還能請動祖師爺救命。”
道長在前麵甩著廣繡,一手抓著拂塵的毛,搭在肩上拉著宋春雪。
“之前對你有所保留,是覺得萬一你跟謝大人過日子去了,我教那麼多東西也是瞎費功夫,沒想到你定力挺好。”
“英雄難過美人關,對你來說,那謝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俊美男子,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狠心拒絕的?”
道長兀自笑道,“我估計謝大人還沒死心,他想的簡單純粹,隻是欣賞你這個人。”
宋春雪撫著大腿往上爬,斷斷續續道,“是啊,才貌雙全,身家不凡,的謝大人,我不敢要。”
“差一點,差一點,我就衝昏頭腦,跟他過神仙日子算了……嗬,但心跳不快,的時候,我忍住了。”
“神仙日子,都是騙人的,人生哪得兩全法,過日子又不是逛窯子,柴米油鹽醬醋茶,親戚朋友和同僚,都會讓我痛苦委屈……”
“我適合苦修,太貪戀甜蜜美滿的東西,隨之而來的都是苦果。老天爺這是在考驗我,我再明白不過。”
她扶著腰看著即將到山頂的一段小坡,格外的陡峭。
“但那個人鬼的很,我說開了,他又拿我們的交情說事,說我們是至交好友,這……”宋春雪苦惱道,“這明擺著是一關更比一關難啊,我都不敢去金城了。”
說到這兒,她忽然想起那位婦人來。
“對了,我在金城碰到了師兄的舊相識,說起師兄時很不一樣,她叫唐毓秀,是不是師兄的露水紅顏啊?”
話音剛落,宋春雪手中的拂塵一鬆,她差點仰頭摔了下去。
師兄沒好氣的拽住她的手臂,“人家的夫君還健在,名叫梁百順。”
宋春雪驚魂未定,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子,“對不住,師兄你彆生氣啊,這兒滾下去保不準能摔殘,摔殘了就是師兄的累贅。”
道長沒說話,他們踩在鬆軟的荒草地上,慢慢的爬上山頂。
秋風撲麵,登高遠眺,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。
宋春雪忘記要問師兄關於紅顏知己的事,四處觀望,想著師兄說的適合埋她的地方,到底在哪兒。
不過站在這兒,所見之處地勢都不錯,兩山合抱,山對麵沒有曲溝沒有大路,風水很好,很適合做陰宅。
比李家莊子上的地勢好多了,就是遠了點,算不得落葉歸根。
除非這地兒能出狀元大將軍之類的,她就勉為其難的,埋在這兒。
“好地方在哪兒呢?”宋春雪看向道長,“師兄你將來想埋哪兒?是不是魂歸故裡?什麼時候帶我去師兄的故鄉看看?”
道長抬手指向一處西山坳,“那兒很不錯,龍脈歸海,三麵環山,兩條水路簇擁而下,山這邊山峰起伏作群星相伴狀,後輩不是將相王侯就是英雄豪傑。”
宋春雪微微蹙眉,“嗯,聽起來很不錯,但這附近人生地不熟的,我一個人埋這兒多孤單,除非師兄陪著。”
她這是婉拒的意思,畢竟沒有人不願意落葉歸根的。
這地兒對子孫後代再好,她也不想委屈自己。
“也行,等你拜入山門,見過師父之後,我們師兄弟埋在一處合情合理。不然,你的丈夫九泉之下,要向閻王爺告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坐下,今天我教你禦風之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