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揪著他的胡子玩,他也不生氣,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屁股,讓他彆揪,要拔就拔那兩條狗的。
小龍果然很聽話,圓滾滾的身子掙紮著要下去。
道長跟在他的身後,看著他的小短腿走下台階,又爬上廚房的台階,來到守在廚房門外等著吃肉骨頭的兩條狼狗。
隻可惜,今天的肉骨頭不多,隻有等那兩個大肘子吃完了,他們倆才能啃骨頭。
小龍探著腦袋湊到狗跟前,果然看到了胡子。
他一手抓著狗的嘴巴,一手去抓胡子。
“唉,小心,”道長笑著阻攔道,“狗的脾氣可不好,拔了要咬人的,誰的胡子拔了都疼,你不如摸摸他們的毛。”
小龍有些不滿,看了看道長的長胡子還是不死心。
“胡子,胡子。”
這時江紅英跨出門檻,將小龍抱了起來,忍不住笑道,“你這孩子,怎麼看上道長的胡子了,胡子跟人的頭發一樣,你試試,拔了疼不疼。”
小龍的頭發被輕輕的拽了一下,等了一會兒,他感覺到了疼,雖然不明顯,但這樣的方式讓他很沒麵子,他一轉頭埋在娘親的懷中,嗚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道長心軟了,不由伸出雙臂,“來吧,讓你來揪。”
“道長彆慣著他,小孩子一點都不經慣,前兩天他扯我的頭發,死死的抓著不放,我都疼哭了,被我揍了一頓,沒想到今天又惦記道長的胡子了,這個毛病不能慣。”江紅英拍了拍孩子的後背,“我去教訓一下就成,三歲的孩子不小了,啥都懂。”
宋春雪也走了過來,“師兄你不用管,孩子就那樣,你去喝茶吧,飯很快就好。木蘭擀了蕎麵,待會兒吃肉吃膩了,來一碗酸蕎麵節節,肯定過癮。”
“嗯。”
節節,就是短麵,酸蕎麵的確好吃,但道長沒吃過幾次,他們都愛吃白麵。
道長知道,蕎麵能量更高。
不多時,何川被江紅英叫了來,洗了臉之後,肉菜端上桌,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。
炒過的肚子跟腸子,將油控出之後味道特彆香,小龍嚷嚷著吃了好幾塊。
“扣扣扣,扣扣扣。”
就在他們吃得起勁時,外麵有人敲門。
兩條狗趴在門口,忽然躥了出去。
道長抬眸,心中有了主意。
大家不約而同的豎起耳朵,何川率先站了起來。
“不用,你們坐著,我去開門。”
道長起身快步走向門口,宋春雪跟在後頭,“你們慢慢吃,何川你多吃點,乾了那麼多活兒,要吃好,紅英,他要喝彆攔著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江紅英給他滿上,隨後將肘子上的肉給他切了些,“多吃點,不然娘又覺得你拿自己當外人。”
何川心頭一熱,將肉夾在饅頭中間,“嗯,我吃著呢。”
門外,宋春雪心想,這麼晚了找上門,多半不是啥好事。
果然,打開門,是一位年輕的富家公子,身後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家丁。
“江伯母,我是胡婉秋的哥哥胡展飛,今日前來是想找令三郎說幾句話。”
麵前的男子語速越來越快,到後麵咬牙切齒的,“我妹妹的心思我看在眼裡,她是年紀小不懂事,但也沒必要責罰丫鬟來嚇唬她吧?”
一旁的道長心想,這桃花斬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