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見,”道長起身,“金城多得是修為高深的道士,有事找他們。”
“這麼乾脆?”宋春雪還以為,道長會想見見那個神秘又厲害的女人。
“我又不傻,不想揣著明白裝糊塗,去了就證明我彆有私心,貧道不給自己惹麻煩。”
宋春雪聽明白了,不由站了起來,情緒略顯激動。
“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罵我呢,那你為何要讓我住在隔壁院子?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?”
道長掌心向下揮了揮,“乾什麼,師弟翅膀硬了,要跟師兄打架不成,往後站。”
站就站,她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師兄真是滑頭,一邊讓她裝聾作啞,自己卻乾脆利落,強人所難玩得很明白。
她道行又不深,雖然年紀大了,但除了拚命的種地養孩子,彆的事情一概不通。
師兄在她眼中高深莫測,道行匪淺,唯獨在謝征這件事上,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師弟,請坐,聽我慢慢說。”道長看著碗裡還剩些銀耳粥,“涼了不好喝。”
宋春雪搬過椅子坐下,目光炯炯的盯著道長,“還請師兄詳說。”
“其實師兄並非一力撮合,你們是我這麼多年走得最近,難能可貴的朋友。或許是我著了相,一邊想著你們登峰造極,一邊又想你們享受平凡人的喜樂。”
“以後我不會插手,但隔壁的院子的確不錯,無論是布局還是位置,都很好。若是錯過了,你可能好幾個月都找不到合適的,隻能住客棧。”
宋春雪逐漸放鬆,“此話當真?”
“當真。謝大人都說了你們是知己,是友人,是酒友,我肯定不會亂點鴛鴦譜。”道長訕笑,“你就當我是同情謝征吧,除去府上的下人,他跟我沒什麼兩樣。”
這話宋春雪聽明白了,她至少兒女雙全,雖然不省心,但孩子安分的時候,她也在享受天倫之樂。
而謝征一直都是一個人。
謝冬這位老管家,雖有些舊情分,但中間斷了不少年,也是才回到他身邊的。
“我明白了,師兄是真心拿我們倆當自己人才這樣,以後可彆一時心軟瞎折騰,不然師兄就是承擔因果。”
道長點頭,“嗯,師弟說的沒錯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,“就當是賠罪了,天色已晚,早些睡。”
“嗯。”宋春雪心頭一暖,“多謝師兄,其實我已經很知足了,一直照顧我,已經很圓滿了,再多就要有缺口。”
道長轉身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,隨後目光溫和的點點頭。
“是這樣,水滿則溢,沒想到師弟竟然自行領悟了,不錯,再接再厲。”
站在門口目送師兄離開,宋春雪心緒微微波動。
她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,銀河清晰,星光點點,偶爾有流星劃過。
平靜才是人生常態,能讓人心潮澎湃的東西,大多數都是短暫的。
涼風灌入脖頸,她打了個哆嗦,回屋歇息。
次日一早,她準備吃過早飯就去買下隔壁的院子。
“讓劉春樹隨你去吧,房契的事情他熟悉,不然宋姐一個人去,他們若是耍了心眼子做了手腳,你看不出來。”
謝征出門前將劉春樹指派給了她。
想到之前也是春樹幫的忙,她沒有推辭。
付了銀子改換房契之後,劉春樹笑道,“既然買下了,是不是要修繕幾日,院中的舊家具也該換一換?”
宋春雪本想儘快搬進去的,這麼一問,她自然的接話,“那你知道去哪尋找工匠,買家具嗎?”
劉春樹點頭,“自然,宋姐著急的話,我現在就帶你去問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