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對門的大花撲棱蛾子來了。
“你一個人在家吧?我剛才聽到狗在叫,還看到了信差,就知道你在家。”
撲棱蛾子說話有氣無力,很頹廢的樣子。
“我想找你改改運,請你給我算算命,這日子過不下去了。”
宋春雪笑了,“我不會占卜算命,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但我就想找你,你給我畫幾張轉運符,為我斬斷孽緣吧,”說著說著,撲棱蛾子開始抹眼淚,“我都不想活了,這日子太難過了。”
還不等宋春雪拒絕,她已經跨進門檻。
或許是她哭得太難過,兩條平日裡凶惡的狗都沒為難她。
宋春雪嫌麻煩,早就不想靠這個賺錢了,但看到撲棱蛾子渾身纏著一股明顯的黑霧,人家找上門她便不能坐視不理。
但她不確定自己有這個本事。
“喝茶嗎?”
宋春雪從廚房端了一碟子點心放在她麵前。
“喝了茶睡不著,我吃些點心,說實話,晚上我都沒怎麼吃飯,就喝了兩碗湯。”
在椅子上坐下,她就抓起點心咬了一口。
看著是挺餓的,宋春雪起身將鐵壺從火盆上取下來,給她倒了碗水。
仔細一看,撲棱蛾子今天穿得格外花哨,大紅大綠,卻透著一股子詭異。
“怎麼回事,你丈夫最近沒回過你這兒,孩子呢?”
說到孩子,麵前的女人頓時憋著嘴開始哭。
“欺人太甚了,那個女人就是個狐狸精,不僅勾走了我男人的魂,就連我的兩個孩子,都喜歡住在那邊的大院子裡,你不知道……嗚嗚。”
她放下點心抓住宋春雪的手,“你一定要幫幫我,我什麼辦法都想過了。”
宋春雪掙開手,“我又不是陰陽先生,就會畫幾張符紙,我師兄又不在,你不如去找陰陽先生。”
撲棱蛾子點點頭,腰間的肉一圈一圈的。
“那你幫我畫幾張符紙,我想要錢,彆的我都可以不要,但錢一定要給我。孩子我也不要了,就當是養了白眼狼,我隻要錢。”
宋春雪從一旁取出兩張招財符,“放在你家院子的西北角,你睡覺那屋的西北角,進門左上方的角落也行。”
剛才還哭的起勁的女兒滿臉驚訝,“真的?會來財嗎?”
“會來財,該你的就會你,但你總該讓財神爺送錢的門路吧,可彆想著天上掉餡餅,餡餅也得抬頭張嘴接不是?”
眼前人一點就通,“我知道我知道,孩子他爹開了一家鋪子,有我一本的份兒,既然他對我如此不仁不義,想要我不再上門鬨事,就得將鋪子都給我,不知道你能給我加把勁不?”
宋春雪看著她,“你最近有些不順利,用柳條桃枝在自己身上拍一拍,每天用艾葉熏一熏房間洗洗腳也成,堅持半個月,你會心想事成。”
“若是不放心,可以專程去找陰陽先生,你知道我不是專門靠這個吃飯的。”
撲棱蛾子笑了。
“知道知道,你是有老天爺送飯吃,所以我還是信你,從你這兒沾點喜氣,我就能翻身。”
宋春雪淡淡一笑,並未放在心上。
忽然,她仿佛看到撲棱蛾子肩上飄著一根黑色的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