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愣了一下,沒想到娘反應這麼大。
他笑了笑,“娘你彆著急,我也是聽說,知道你一直惦記著道長的下落,便替你問了幾句,說是在涼州碰到的。”
“涼州?”
這時何川從外麵進來,難得主動發問。
“娘,你打算去涼州尋道長的下落嗎?我到時候能否跟你一起同行,去看看我的父母,然後跟娘一起回來?”
他似乎覺得自己這樣的要求會引起誤會,隨後急忙解釋:
“我就是回去看看,這三年我在莊狼縣過得很好,但涼州畢竟有我的父母在,雖然他們對我不好,可那畢竟是我父母。”他低著頭,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吃得好穿得暖,但他們斤斤計較,也是因為窮。”
大家看向宋春雪,宋春雪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的沒錯,惦記自己的父母天經地義,他們再不好那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,這輩子都無法更改。”宋春雪看著他,“想跟我同去可以,不帶妻兒同去嗎?”
不知不覺,江紅英木蘭還有徐大紅都來了,站在院子裡聽著屋裡的動靜。
宋春雪站在屋裡,能看到他們跟老鼠一樣,伸著脖子往前探一下頭。
江紅英索性站到她能看到的地方,等著何川的回答。
何川或許是一時興起,還沒來記得跟紅英商量。
“我們商量商量再跟娘說。”
“行呢,那你們倆商量著來,彆吵架。”
看江紅英的臉色,她對何川的行為很不滿。
這兩年,紅英對何川的心思挺照顧的,生怕傷了何川的自尊,但何川一直對涼州的父母兄弟念念不忘。
宋春雪走出房間,“都收拾好了吧,我們去酒樓吃飯。”
三娃抱起了孩子,跟在大家身後。
出門碰到老四拿著兩串鞭炮回來,“先等會兒,我們放兩串鞭炮再走,這麼好的事兒,不弄點響聲怎麼行。”
他抬頭看向老大,“咦,誰去請謝大人了?”
剛好老二從謝大人家裡出來,“謝大人回絕了,說不是不打擾我們一家人,讓我們自己去就成。”
宋春雪看向三娃,“你去。”
三娃將孩子交給木蘭,“娘,我們一起去?”
如果是在莊子上,是該再三去請的,以示誠意。
但謝大人的身份不一般,人多鬨哄哄的,謝大人可能不自在。
宋春雪猶豫片刻,“你去吧。”
不多時,三娃從謝府出來,手中還提著一壺酒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,“人沒請到,還拿了人家一壺酒。”
宋春雪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腦勺,“沒事,都是心意。”
鞭炮聲響起,劈裡啪啦的炸了一地的紅紙皮,火藥的味道讓人想起過年時,春意盎然的感覺。
江家十六口人,有老有少,拖家帶口的去了酒樓。
孩子們格外興奮,第一次踩到這麼好看的木地板,樓梯上的木板顏色很好看,不認識是什麼木頭的,但看著就挺貴氣。
一跨進酒樓,食物的清香後麵還綴著些木香,大堂的水池子裡養著幾條小魚,招財局做得很到位。
店小二將他們帶到最大的廂房內,幾個孩子開心的在地上玩耍,他們很喜歡直接坐在光滑的木地板上,寬大的窗戶敞開著,外麵的光線全都灑進來,江煥跟小龍開心的直拍手。
這家酒樓是老四選的,據說是金城數一數二的,他跟宋春雪說過,將來一定要開一家這樣的酒樓。
等菜的途中,宋春雪來到外麵的走廊上,不然一群孩子的吵嚷聲,吵得她頭疼。
跟前世相比,她沒那麼希望孫子孫女們喜歡自己了。
她也沒有刻意去抱誰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抱一個其他幾個全都要抱,反正她這輩子沒想當個和藹的老祖母,何必如此。
剛要折身回去,隔壁廂房門開了,姚曼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放開!”
裡麵的好幾個男人笑得很不友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