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江家兄弟女婿齊上陣,為免上次的情況再次發生,準備的十分充足。
他們讓招財客棧的兩位廚子來掌勺,還請了另外兩家酒樓的廚子,跟豬肉鋪雞肉鋪的掌櫃的打好招呼,不夠就派人來取。
三娃跟老四上門去請了學堂的所有夫子,之後又跟所有認識的人打了招呼。
一圈下來,三娃發現,跟他們最親近的道長卻沒在。
讓江家人沒想到的是,傍晚胡楊青帶著一群家丁前來,替他們擺桌子支起棚子,桌子板凳都帶了,比他們自家人準備的還充分。
老四甚是意外。
他湊到三娃耳邊,“沒記錯的話,胡楊青常住在金城,他爹胡山遇就是胡家的當家的,這些年在金城生意做得很大,賭場客棧,甚至還有一家青樓,跟金城四大家族走得很近,如果不打仗的話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如果之前我還懷疑他打算將自家堂妹,嫁給二哥的話,現在他來這招,我就知道肯定是自家親妹妹了。不過你放心,他妹妹胡婉瑩跟胡婉秋不一樣,無論是教養還是個性,都比胡婉秋好,聽說教書先生都是舉人。”
老四壓低聲音,“他們該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衝你來的吧?”
三娃麵無表情的掃過他們,“木蘭很好,你最好問清楚,若不是衝二哥來的,讓他們儘快走,明天絕對不能出岔子。”
老四還想說什麼,三娃已經轉身進了屋。
老四走了過去,胡楊青正跟謝冬在打聽明日酒席上的諸多安排。
“青哥,借一步說話。”
胡楊青溫文爾雅的衝謝冬點了點頭,隨後走到一旁的僻靜處,“四公子請說。”
“哎喲,胡公子您客氣了,我就是個莊稼娃,擔不起公子的稱呼。”老四連忙彎腰還禮,心想這有錢人真他大爺的裝。
若說之前還沒啥感覺,隻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。
但現在,他忽然生出一股惱意。
也許是他不識抬舉吧。
他開門見山,“您可是胡家的繼承人,怎麼能為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做這種事呢,說實話我們有些受寵若驚,有件事我必須問清楚,你昨天說的想為妹妹牽線拉媒,是衝著我二哥來的,還是我三哥?”
胡楊青意味深長的笑了,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。
老四在心裡有了決斷,多半是衝著三娃來的。
也是,進士跟衙差的區彆胡家最清楚,要不然前幾年他們就來了。
如今三娃剛考中進士,他們就著急忙慌的來了,這麼簡單的道理,他竟然還要猜?
但問還是要問的,不然稀裡糊塗害了三娃,便是得不償失。
俗話說糟糠之妻不下堂,為官之人朝廷最看重德行,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中了圈套。
“胡公子,三哥跟嫂子夫妻和睦,胡家姑娘肯定不能屈居人下,若是你們看中了我二哥還好,若是沒相中,今日這份大恩情,我們無以為報……”
“唉,這話就見外了,我跟三娃本就同窗過,雖然隻有兩年時間,但總有些同窗之誼在的,四公子何必如此。”胡楊青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明日我妹妹會親自來看看你二哥的,她的心思我不會乾涉。”
老四放心不少,“那我在這裡替我三哥二哥多謝你了。”
“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閒聊,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?”
老四真誠的看著他,“我們沒什麼經驗,要不請胡哥過目一下單子,替我們補充一下,求之不得呢。”
胡楊青笑道,“不怪我逾越就好。”
“怎麼會,”老四彎腰抬手,“胡哥這邊請。”